于是他将手悄悄背到身后,避免显露那两根特殊的手指。
另一边,胖子被那一下彻底激起了火气。
他向来嘴快性子冲,偏偏骨子里悍不畏死。
胡八意深知他的脾气,立刻抢步挡在他身前,生怕他发作,朝对面开口道:“我这位兄弟说话直,别见怪。”
寒意顺着石壁爬满空气。
长发男人的嘴角再没有半分弧度,像被冰封住了。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对面,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碎冰:“我的耐心用完了。
接下来,我问,你们答。”
他竖起一根食指,指尖在昏暗里显得异常清晰。
“答错一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下一颗石头,就不会只落在脚边。”
胖子喉结滚动,把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见对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节微微曲起,那是一个随时准备发出致命指令的姿态。
“第一个问题,”
长发男人开口,视线却像钩子,试图从他们脸上刮下秘密,“献王墓里,你们究竟想带走什么?”
雪莉杨的声音几乎没有犹豫,清冷地划破凝滞:“雮尘珠。”
旁边的胡八一和胖子同时一怔,目光转向她,带着来不及掩饰的惊愕。
只有张帆,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真正的询问,而是一道验真伪的关卡。
答错,或者迟疑,此刻的平静便会瞬间碎裂。
长发男人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神色,但他没出声。
反而是雪莉杨抬起眼,迎着他的目光:“如果我们刚才说的不是这三个字,现在……我们已经不能站在这里说话了,对吗?”
男人摆了摆手,动作带着一种残忍的随意:“第一轮,我们通常只瞄准腿。
让人失去行动能力,比让人立刻闭嘴,有时更有用。”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最后一点侥幸。
连最迟钝的胖子也猛地攥紧了拳,牙关咬得发酸。
是啊,对方能一路追踪至此,对这座墓的底细恐怕早已摸清。
那些绘满壁画的墙壁,那些散落的痕迹,无一不在诉说墓主的身份。
刚才若吐出任何与“雮尘珠”
无关的字眼,此刻恐怕已是另一番光景。
幸好,雪莉杨读懂了这场无声的审判。
男人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石窟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某种无形压力的嗡鸣。
“第二个问题。”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像探针,依次刺过四张面孔,“我希望那么,告诉我——”
他的停顿刻意拉长,制造出悬刃将落的窒息感。
“你们四个人当中……谁姓张?”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张帆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起来。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个姓氏如何暴露的?他们的目标……难道从一开始就是自己?无数疑问像暴起的蜂群,瞬间塞满脑海。
他 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模仿着胡八一和胖子脸上应有的那份错愕。
胖子显然也想到了同一处。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尽管那个红点立刻如影随形地跟上了他的眉心。
他扯开一个夸张的、带着怒气的笑容:“姓张?您这趟是不是找错庙门了?”
他手指胡乱点着,“这位,杨大 !这位,胡司令!”
最后拍着自己胸口,“鄙人,潘家园王凯旋!”
然后,他的手落向张帆,语气斩钉截铁,“这位,津门李家的独苗,李平!哪儿来的姓张的?您这情报准是路上让风吹跑偏了!”
张帆听着胖子信口胡诌,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这说辞或许能挡一瞬,但绝骗不过有心人。
果然,长发男人嗤笑一声,连眼神都懒得给胖子一个。”我劝你们,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铁石般的重量,“我们这趟,主要就是为了这个人而来。
识时务的,自己站出来。
否则……”
他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简陋工具,又掠过自己身后那些沉默的身影,“等我们动手请人,场面就不会这么好看了。”
威胁 裸地摊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实力碾压。
男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像筛子一样细细过滤着胡八一和张帆的脸。”其实也不难找,”
他慢条斯理地说,仿佛在欣赏猎物的不安,“张家人,无论男女,都生了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