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简予繁要管他的钱,就是要和他过日子的意思。
他把自己藏在柜子背后的墙缝里的钱和票取了出来,用旧手绢包着,一共三十二块五毛三分钱,两斤粮票,一块肥皂票,全都给简予繁。
这钱太少了,就显得十分珍贵,简予繁都不好意思拿,问道,“真给我?”
“给你!”谢遥风像个做了好事求表扬的孩子,挠了挠头,“你是我媳妇儿,家里的钱归你管!”
简予繁心说,谢谢你哦,好大一笔钱,要放在上辈子,都不够买一杯奶茶。
但,这个时代,谢遥风能够攒这么一笔私房钱,确实也不容易。
简予繁将钱塞口袋里,但实则,放到了系统空间里,连同陆书翰还的那笔钱也一并放到里头,不过,分开放。
谢遥风洗衣服去了,简予繁将钱拿去给谢母,谢母死活不要,但简予繁一定要给,因为她确实干不了活。
“干不了就不干,家里这么多劳动力,不缺你一张嘴,要实在是不够吃,咱们一起吃糠咽菜,都是一家人,哪能要你的生活费!”
田秀梅也在一旁道,“是啊,弟妹,这样就不好了,太见外了,说出去也不好听。”
田秀梅也跟着拉扯,简予繁以一敌二败下阵来,最后
“钱我就不给了,我有多少粮食,我拿多少粮食,娘,嫂子,你们要连粮食也不要,我都不好意思在家吃饭了。”
不要钱,那以后就多出点粮油,简予繁也就不纠结了。
“粮食要了,钱的话就不要提了。”
谢母把粮食收下来了,一看,好家伙,二十多斤苞谷面,十多斤红薯面,再加上先前三斤大米,五斤富强粉,都是好东西。
等简予繁走了,谢母和大儿媳妇道,“红薯面就算了,苞谷面和富强粉都是细粮,留着,回头单独给你弟妹做来吃。”
田秀梅也不觉得烧两样饭过分,她总觉得弟妹是城里来的,生活一定很好,在乡下受委屈了,也难免跟着心疼,“娘,我知道的!”
谢遥风洗完衣服,冲了个澡进来,简予繁已经躺炕上了。
她睡炕头,他自己的铺盖在炕尾,中间隔了一道银河。
谢遥风装作过去收拾炕,在炕尾敲敲打打一会儿,就把铺盖往简予繁那边挪,见她没有反对,索性就和她的并在一起了。
自己上来了,躺下来道,“炕尾那边砖块有点松动了,我明早上糊点泥巴上去。”
简予繁没有多想,还以为是自己今天收拾行李不小心弄松动了,“哦”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今天太累了,困得慌,一闭眼睛就睡着了。
谢遥风撑着胳膊肘起来,借着外头的月光看她,他媳妇儿的脸白得发光,是真好看,躺下来,兴奋得睡不着觉,鼻端凝着淡淡的香味,是他媳妇儿身上的味道,闹得他心猿意马。
第二天一大早,上工的哨声吹响,简予繁才醒来,谢遥风已经不在炕上了,外头传来谢家一大家子嘈杂的声音。
大约是怕吵醒她,大家说话的声音都压得有点低,但人多了,声音汇聚在一起,门板也挡不住。
简予繁起来,收拾好出去,一桌子人正围着吃早饭,朝她看过来。
谢母道,“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简予繁笑道,“没有的事,本来就醒了。”
田秀梅赶紧起身,给她去端吃的,是一碗鸡蛋软饼,富强粉糊的,加了葱花,用油煎得两面金黄,非常薄,香喷喷的。
其余人吃的都是杂面窝窝头,黑面和红薯面混杂在一起蒸出来的,一看就让人极度没有胃口。
原主记忆中在知青点吃过,很剌嗓子。
两个娃朝简予繁碗里看了一眼,就低头吃起自己的。
简予繁夹了两块分给两个娃,又分了两块给爷爷和奶奶,两个老人不要,她端着碗躲了一下,没肯要。
说是和谢家吃一样的伙食,但看到他们吃的这些,她确实没法下咽。
让她吃独食,她也做不到,要吃好的就一起吃。
既要吃好的,又要不下地干活,简予繁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上河生产大队办厂子,带领大家一同致富。
吃过饭,家里人都去上工了,简予繁和谢冬莉留在家里。
谢冬莉要做家务,锅碗要洗,一大家子人的衣服要洗,鸡要喂,院子里和家里要打扫,做完这些,她再去上工。
谢冬莉一天能够挣四五个工分。
陆书翰又来了,说是她爸让她打个电话回去。
谢冬莉可不放心简予繁跟着陆书翰一起去,衣服都不洗了,甩干手,“二嫂,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