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都煮了吧
    简予繁正趴在炕桌上写信,“林姨,你好!原先说好我下乡了,家里每个月会补贴我十块钱,十斤粮票,每半年六尺布

    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按照政策,我是不用下乡的,如果家里困难,拿不出这些物资,我也可以和陆伯伯说,我想陆家应该很愿意帮我想办法!”

    林姨是原主的继母,江美柔的母亲。

    江家可不缺这点东西,事实上,江家每个月都给二人寄了物资过来,但收件人都是江美柔,每次收到了,都以各种理由不给她,自己花了。

    陆家自然也不会帮简予繁想办法。

    陆家解放前是资本家,曾在简予繁母亲的帮助下做出过一些贡献,后来风声紧了,为了自保才让陆书翰和简予繁定亲,要了简予繁母亲的一枚功勋章做定亲礼,为的就是庇护家族。

    陆书翰瞧不上简予繁,看上了江美柔,林凤英和陆家一合计,就想出了换亲的主意,要把简予繁许给肉联厂厂长的儿子,一个屠夫。

    想了想,简予繁又补充道,“姐姐还从我这借了一百五十块钱,到现在也都没有还给我,林姨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听说她奶奶病了,是不是没有钱治病?”

    相当于说,江美柔将江家的钱,贴给了林凤英前夫家了。

    只要林凤英还要脸,就要帮江美柔把这笔钱还了。

    谢遥风进来,简予繁抬起头,“什么事?”

    “你想吃什么?”谢遥风看着她,她眼里没有鄙夷和嫌弃,一派沉静和从容。

    简予繁心说,这人还怪好的咧,原主都差点把他送进监狱了,他还在这儿想着和原主做长久夫妻?

    “我想吃米饭,你还能给做?”简予繁问道。

    “那你等着!”谢遥风扭头就走,家里还有最后一点粳米,等秋收过后,他再上一趟山,把她吃的都挣回来。

    长期这样肯定不行,谢遥风打算等分粮后,单独过。

    简予繁愣了一下,难不成他还真打算给她做米饭?

    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别人顿顿吃红薯,她一个人吃米饭?

    “等一下!”简予繁将一袋子大米一共三斤递给他,“都煮了吧!”

    谢遥风掂了掂,“都煮了,你一个人吃得完?”

    “都吃吧!”

    “不用!我们都吃过了。”

    “那就放着,我一会儿拿来喂鸡!”

    谢遥风见她又埋头写起来,盯着她头顶的发旋看了一下,提起来转身走了,径直去了厨房,淘了米下锅。

    他也没有当真都煮,谁家都没有这么奢侈,只放了三分之一,已经很不错了。

    他娘跟进来一看,一锅水加上斤把大米,吃了好大一惊,“这是做什么?”

    都吃了,明天不过了?

    “她给的米,说是煮了都吃。”

    谢遥风将柴火塞进灶膛里,本来就才做完饭,里头还有火星子,捅两下,轰,火就起来了。

    火光映在他的眼里,光芒跳跃,他的唇角也高高扬起。

    很快,厨房里飘来了米粥的香味,不说孩子,大人的口水都出来了。

    红旗公社地处东省顺松县境内,本来这里物产丰饶,土地肥沃,但上河村却在山区,山林多,种植面积少,又不像后世能搞开发,私底下有个交易都容易被抓投机倒把,普遍比别的生产队穷。

    眼下还没有到分粮的季节,主食都是杂粮,土豆、红薯、野菜等搭配吃,玉米都算细粮。

    等了一会儿,米粥就熟了,谢遥风又给她盛了一碗进来,专捞稠的,柴火粥香得很。

    还是那两样菜,以及一碗蒸蛋。

    还是没人分她的蒸蛋。

    简予繁就不再说什么,在房里把饭菜吃了。

    前世,简家两代人的积累,她家的财富有好几百个小目标,她妈妈是大学教授,对她教养十分严格。

    她虽然娇贵,但真逼到绝路了,也不是吃不起苦。

    外面堂屋里,谢遥风一人给盛了一碗粥,虽然稀,可比起平日里吃的稠太多了,都有米油了,一家人喝得十分满足,又胆战心惊。

    不知道简予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怕她突然又发疯。

    简予繁则在分析,不管是她之前把饭菜和鸡蛋端出去给人分,还是她将粮食拿出来熬粥给谢家人吃,她都没有收获到功德值。

    有可能是谢家人对她没有感激之情,还有可能通过馈赠无法获取功德值。

    她觉得应该是后者。

    本来,她打算用那一点功德值兑换二十枚鸡蛋,但想到之前她的行李全都是谢冬莉帮忙收拾的,拿出来找不到说法,就作罢。

    简予繁写好了信就起身打算去一趟公社,才要出门,谢遥风就问道,“你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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