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出的橄榄枝。
他抬手,接过玉符。
“截教收下了。” 他道。
“三千年内,若无弟子有生死之危——”
“此符,弟子当派人归还还娲皇宫,向娘娘谢今日援手之恩。”
女娲唇角微扬。
她没有说“不必还”,没有说“这是你应得的”。
她只是微微颔首,转身,踏向来时那片混沌虚空。
“通天。” 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通天教主抬眸。
“封神量劫时,” 女娲轻声道,“我在娲皇宫,没有出手。”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不能。”
她顿了顿。
“那时我若出手,道祖必罚,娲皇宫必封,人族必失庇护。”
“我赌不起。”
通天沉默。
他想起封神量劫中,万仙阵破,截教覆灭,他一人独对四圣围攻,诛仙剑阵被破,重开地水火风,即将被道祖带回紫霄宫禁闭无数元会——
那时,他确实怨过女娲。
怨她明明可以出手,却袖手旁观。
怨她明明答应截教人情——却在截教最需要援手时,闭门不出。
但那是万余年前的事了。
此刻,他站在混沌虚空中,诛仙剑横于膝前,诛仙剑界已大成,截教七仙皆证混元,三千精英弟子如银白洪流归位——
他早已不需要任何人的援手。
也早已放下了对任何人的怨恨。
“贫道明白。” 他轻声道。
“娘娘不必解释。”
女娲沉默良久。
“……多谢。” 她轻声道。
然后,她踏入了那片来时的混沌虚空,化作一道红光,没入洪荒胎膜裂隙。
娲皇圣驾,归天外天。
太清圣人是第二个离开的。
他没有走向任何人,没有与任何人寒暄,甚至没有向通天的方向投去哪怕一瞥。
他只是转身,踏上来时的混沌虚空,背影清瘦,步履从容,如八景宫中无数元会静坐观丹炉青烟时那般——
古井无波。
——但通天的目光,追上了他。
隔着三千七百里混沌虚空,隔着太极图阴阳鱼尚未完全敛尽的清光余韵,隔着封神量劫后无数元会不曾化解、也永远不会真正化解的——
兄弟阋墙。
“太清道友。” 通天开口。
太清圣人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三师弟。” 他轻声道。
这是封神量劫后,三清之间第一次以师兄弟相称。
不是“通天教主”与“太上老子”的教派之别,不是“截教掌教”与“人教教主”的身份之别——
是“太清道友”与“三师弟”。
是昆仑山玉虚宫旧址,三清未成圣时,一同修道、一同参悟、一同抵御外敌的同门之谊。
是盘古父神留给洪荒三兄弟,最后一丝尚未被量劫磨灭的——
羁绊。
“你的道,” 通天说,“今日又进了一步。”
太清圣人沉默。
他知道通天说的不是客套话。
他方才斩杀弑神剑灵、收取其混沌本源、头顶清气演化混沌异象、触摸到混元大罗金仙门槛的那一刻——
通天看到了。
隔着三千七百里混沌虚空,隔着诛仙剑界尚未完全收敛的剑意余韵,隔着封神量劫后无数元会不曾化解的旧怨——
他看到了。
——他是故意的。
因为他想让通天看到。
他想让这个被他与元始联手镇压、夺剑破阵、差点被囚禁紫霄宫无数元会的三师弟知道——
他也在往前走着。
他也没有在原地停滞不前的那一天。
他也不是封神量劫中那个冷漠、无情、为了“顺天应人”不惜对亲兄弟下手的太清圣人。
——至少,不完全是了。
“还差一步。” 太清圣人轻声道。
“这一步,为兄困了无数元会。”
“今日,终于看到门在哪了。”
通天沉默。
他看着太清老子那道清瘦的背影,看着他头顶那道比先前更凝练、更纯净、更接近大道本源的清气,看着他袖中那团被他以太极图镇压、尚未完全炼化的弑神剑混沌本源——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昆仑山上,三清一同参悟盘古遗刻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