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你百万年。”
“今日,了结因果。”
他抬手。
掌中那团银白光芒,化作一道细若发丝、却贯穿整片混沌虚空的——
银色丝线。
丝线的起点,是他掌心时空秩序本源。
丝线的终点,是心魔魔神眉心那道——
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从第一次对视时便被赵公明种下的、时空秩序法则的——
因果烙印。
——那是祂撕开盘古胎膜裂隙时,赵公明化身于东海问道台遥望混沌深处,隔着亿万里虚空,第一次确认祂的存在——
同时,在祂身上种下的因果锚点。
那是祂与赵公明第一次交锋时,以夺灵法则点向赵公明、却被银白细线轻松分界的刹那——
留在祂指尖的、祂故意不曾驱散的、以为是自己战利品的——
时空烙印。
那是祂与赵公明对视三次、对峙三千七百息、等待亿万年的猎物露出破绽的漫长过程中——
祂自己一步步踏入的、赵公明以耐心为饵、以时空秩序为网、为祂精心编织的——
陷阱。
——从始至终,猎人都是赵公明。
从始至终,猎物都是心魔魔神。
从始至终,祂以为自己在等赵公明露出破绽——
其实是赵公明在等祂,踏入这道因果锚点的锁定范围。
此刻,祂踏入了。
银色丝线,贯穿混沌虚空三千里。
一端在赵公明掌心,一端在心魔魔神眉心。
——因果锁定,命运锚定。
——这是赵公明为这一战准备的,第一道底牌。
也是最后一道底牌。
因为这道底牌一旦祭出,他与心魔魔神之间,便是不死不休。
没有退路,没有妥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这正是他想要的。
心魔魔神低头,看着那根贯穿自己眉心的银色丝线。
祂伸手,试图将它拔除。
丝线纹丝不动。
祂催动心魔法则,试图以众生心魔之力侵蚀这道时空烙印。
丝线纹丝不动。
祂试图撕裂虚空,遁入混沌深处,暂避锋芒,重整旗鼓。
——丝线将他牢牢锚定在这片混沌虚空中,三寸不得移动。
祂终于意识到——
祂输了。
不是输在这一刻,不是输在这根银色丝线贯穿眉心的刹那。
是输在第一次与赵公明对视时,祂以为自己是以猎人的姿态俯视猎物——
其实从那一刻起,祂就已是猎物。
是输在祂故意留在指尖、以为是自己战利品的那道时空烙印——
其实是猎人留在猎物身上的追踪器。
是输在祂等待亿万年、以为终于等到复仇机会的这一刻——
其实是猎人等待亿万万年、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这一刻。
祂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无话可说。
——但祂还没有死。
祂还可以挣扎。
祂还可以反抗。
祂还可以在陨落之前,拉这个青年——
陪葬。
心魔魔神抬眸。
祂那张普通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不属于“无相”之名的——
狰狞。
“赵公明。” 祂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如亿万万年前被盘古斧劈开真身时,那声压抑了亿万年的——恨意。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
赵公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掌中那根银色丝线,轻轻——
一扯。
——不是扯动心魔魔神的身躯,是扯动祂眉心那道因果烙印深处的——
时空秩序本源。
那是他留在烙印中的后手,是他以百万年苦修凝成的时空道则,是他在第一次与心魔魔神对视时,便为此刻埋下的——
致命伏笔。
银色丝线,骤然绷紧!
不是物理层面的绷紧——是法则层面的“牵引”。
赵公明以这根因果丝线为桥,将自己体内那团与时空沙漏融合后的时空秩序本源——
尽数灌入心魔魔神眉心!
——那不是攻击,是“倾泻”。
如同万仞高坝,一朝决堤。
如同亿万年沉寂的火山,一朝喷发。
如同他百万年苦修、百万年蛰伏、百万年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