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洪荒胎膜之内?”
心魔魔神没有回答。
但祂身后那十一尊魔神,同时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不是来自通天的剑意。
那是来自他掌中诛仙剑——
出鞘三寸——
泄露的一缕——
诛仙剑界的——
气息——
轰——!
那一瞬,混沌虚空——退避了。
不是恐惧,不是臣服,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情绪”定义的应激反应。
那是法则层面的必然。
如同水往低处流,如同光沿直线传播,如同开天辟地以来便镌刻于混沌本源中的铁律——
剑出,混沌让。
这是诛仙四剑与阵图归一后,诞生的混沌灵宝本源对混沌虚空的天然压制!
这是通天教主以混元大罗金仙后期的剑道法则,对十一尊混沌魔神无声的——
宣战!
三千里外。
那六尊混元大罗初期的魔神,同时身形一滞!
域外天魔的血雾剧烈翻涌,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嘶嚎;霜噬魔神的冰川表面迸发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噬界树祖的万千枝条如触电般疯狂收缩——
它们在恐惧!
开天之战后蛰伏亿万年、自诩已无惧任何洪荒生灵的混沌魔神,在这一缕泄露的剑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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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了亿万万年前,被盘古斧劈开真身时的——
死亡记忆!
那三尊混元大罗中期的魔神,同样不好过。
虚光魔神的光扭曲到极致,几乎要从混沌虚空中彻底隐遁;吞渊魔君的巨口张到极限,却不敢吞噬分毫——因为它吞噬的法则本源,在那道剑意面前,竟隐隐有反噬的迹象!
魂渊之主面色惨白——如果它那张俊美的脸上还能看出“面色”的话。它专精神魂操控,最擅捕捉生灵的恐惧、贪婪、欲望,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但此刻,它“捕捉”不到通天教主的任何情绪。
因为那柄出鞘三寸的青萍剑下,根本没有“情绪”可以捕捉。
只有法则。
纯粹的、极致的、斩破一切的——剑之法则。
混沌之子——那尊混元大罗后期的魔神,终于开口了。
“主上。”它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那道剑意……”
心魔魔神没有回答。
因为祂在看另一个人。
那个鬓角霜色、眉心悬着时空沙漏的青年。
那个从明尊殿中走出的、截教七仙之首。
那个祂在洪荒胎膜外等待亿万年,最想吃掉的——
猎物。
祂感觉到了。
那青年身上,有时空魔神的气息。
那是祂的老友,在开天之战中被盘古劈碎真身、道化于混沌深处的时间魔神——
遗留在世的最后一道因果。
祂等了他很久。
此刻,他来了。
心魔魔神微微扬唇。
祂没有看那六尊瑟瑟发抖的初期魔神,没有看那三尊勉强维持镇定的中期魔神,没有看那尊隐露怯意的混沌之子。
祂只是望着赵公明,望着那柄出鞘三寸的诛仙剑,望着那道银白洪流中并肩而立的七道身影。
祂等了亿万万年的宴席,终于——
开席了。
三千里外,裂隙边缘。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并肩立于莲舟之上,面色青白交加。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混元大罗后期的威压。
太上老子是天道圣人后期,元始天尊是天道圣人中期,他们西方二圣虽只是天道圣人初期,但联手之下,未必输于中期。
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混元大罗后期。
通天的剑意,不是“强”。
是“独”。
是“断”。
是“绝”。
那是斩断一切因果、斩断一切牵绊、斩断一切退路的——孤独之道。
那是诛仙四剑与阵图合一后,诞生的诛仙剑界——
一方天地中,只有剑,只有他,只有斩与被斩的——
永恒孤独。
接引阖目,低宣佛号,周身金光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准提握紧加持神杵,七宝妙树剧烈震颤,枝叶摩擦声密集如雨打芭蕉,几乎要盖过他急促的呼吸。
他们的化身,在这道剑意余波的冲击下——
几乎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