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嗤笑一声,微微摇头:“纳兰嫣然,你不用做出如此强势的姿态,你想退婚,无非便是认为我萧炎一介废物,配不上你这天之骄女,但说句刻薄的,本少爷,根本瞧不上你半点!”
“没错,云岚宗的确很强,可那又如何?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我在十二岁便已经成为一名斗者,而在那个时候,你这位‘天之骄女’才是几段斗之气?”
“没错,现在的我的确是废物,可我既然能够在三年前创造奇迹,那么往后的时间里,你凭什么认为我不能再次翻身?”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纵然被萧炎的这番话语给气得不轻,但纳兰嫣然却是无法辩驳,毕竟她十二岁时,不过也才刚刚达到八段斗之气而已。
萧炎淡淡道:“婚约之事,就不劳纳兰小姐你费心延后了,因为我对你,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
说完,他也不理会那脸色已是无比难看的纳兰嫣然,壑然转身,对着厅外喝道:“拿笔墨来!”
不过片刻,便有仆从取来了笔墨纸砚。
萧炎大步走到桌案前,铺开白纸,执笔醮墨,手腕挥动间,龙飞凤舞。
墨落,笔停。
他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转身手臂一挥,将那张纸如同扔垃圾般,狠狠地甩出。
纸张带着一股劲风,径直落在了纳兰嫣然的脚下:“纳兰嫣然,不要以为我萧炎多在乎你这什么天才老婆,这张契约,不是解除婚约的契约,而是本少爷把你逐出萧家的休书,从此以后,你,纳兰嫣然,与我萧家,再无半点瓜葛。”
“你……你居然敢休我?”
纳兰嫣然难以置信地望着萧炎,一双美眸瞪得极大,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话语。
望着纳兰嫣然错愕的模样,萧炎继续冷声道:“纳兰小姐,看在纳兰老爷子的面上,萧炎奉劝你几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说罢,萧炎不再看她,而是转过身,面对着怔怔望着自己的萧战。
然后,他曲下双膝,重重地磕了一头。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色已是无比坚定:“父亲,三年之后,炎儿会去云岚宗,为您,也为萧家,亲自洗刷今日之辱!”
“起来吧,炎儿,”萧战望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的萧炎,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走到萧炎身前,俯身将其扶起,“我相信我儿子不会是一辈子的废物,区区流言蜚语,日后在现实面前,自会不攻而破。”
萧炎望着那双写满毫无保留的信任的眼眸,喉头滚动,眼角也是有些湿润。
一旁的纳兰嫣然,怔怔地望着这一幕父子对望的场景。
她低头,再次看向脚边那张休书。
她本应该愤怒,可现在却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因为在萧炎的眼中,她看到了一种让自己心悸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仇恨,而是一种仿佛她根本不配被他放在眼里的漠视。
这种漠视,比纳兰嫣然所受的任何羞辱,都更让她难以接受。
还没有等她回神,萧战就已经下达了逐客令:“三位,既然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便请回吧。”
“萧叔叔,今日之事,嫣然向您道歉了,日后若是有空,请到纳兰家做客!”
纳兰嫣然也不愿多留,深吸一口气,向萧战行了一礼后,起身往大厅之外走去。
见状,葛叶与那名青年也急忙跟上。
“且慢。”萧战冷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葛叶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萧战手掌一挥,那被留在桌案上装着聚气散的玉匣,便是被斗气托起,然后甩出,直直飞向葛叶:“这聚气散也一并带走!”
葛叶伸手,稳稳接住飞来的玉匣,苦笑一声,什么也没说,默默将玉匣收入纳戒。
三人走出大厅,往来时的路而返。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股莫名的被注视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侧过头。
大厅外的廊柱下,静静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名少女,年岁与她相仿,身着一袭简单的浅色衣裙,有着一头有些罕见的雪白长发,以及一双赤红如血的妖异眸子。
纳兰嫣然与那双红瞳对上了视线。
一刹那,她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异样。
这种感觉,与方才大厅中,萧炎看向她的漠然眼神,如出一辙。
纳兰嫣然心头莫名一紧,想要从少女的目光中读出些什么。
但对视只持续了短短一息,白发少女便率先移开了目光。
她微微偏头,象是对廊外一株开得正盛的不知名野花产生了兴趣,不再看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