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她并没有表露出丝毫异样。
因为暗处那人,已经象这样盯了她很长一段时间了。
对方显然精通隐匿之术,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若非狐墨墨的灵魂感知力远超常人,恐怕难以察觉。
对于此人的身份,狐墨墨心中亦是了然。
毫无疑问,对方就是原着剧情中,古族派来守护那位大小姐的影卫。
她记得,似乎是一个名叫“凌影”的老者。
狐墨墨对那位古族族长的千金并无兴趣。
她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确保萧炎顺利成就斗帝,然后帮她找到回家的道路。
但问题恰恰在于此。
萧熏儿对萧炎的关注超乎寻常,她要接触萧炎,便不可避免地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狐墨墨自认并非喜欢招惹麻烦的性子。
只要对方不做得太过分,她倒也乐意维持这种“你看你的,我做我的”的微妙平衡。
可惜的是,对方显然不是这么想,并且似乎还把她的退步视为了软弱的信号。
最近这几日,这位影卫的试探行为明显变得大胆和频繁起来。
尽管因为身处萧家,对方顾忌身份暴露,没有做得太过火,但对于狐墨墨而言,这已经触碰到了她所能容忍的底线。
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何况是身负九尾天狐血脉、自小被娇养长大的狐墨墨?
看来,得找个机会给这位尽责的影卫先生一点小小的警告了。
狐墨墨垂着眼眸,心中已然有了计议。
否则,对方恐怕真要把她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思及至此,她不再理会那如影随形的窥视感,径直离开了萧家。
她此行的目的地是萧家名下管辖的一处中型坊市,打算去那里买些东西,为之后的修炼做准备。
……
萧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中,他来到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冰原上。
寒风通过他身上单薄的衣衫,直透骨髓。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只能凭着本能,朝着一个看似有微弱光亮的远方,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
萧炎走了很久,远处的光亮却依旧位于视野的尽头,似乎永远也无法接近。
他的体力在低温中飞速流逝,眼皮也越来越重,四肢渐渐麻木失去知觉。
最终,他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冰冷的冰面上,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然后……他就被冻醒了。
“嘶……怎么会这么冷?”
现在明明正处盛夏时节,房间里的温度却是比没烧炭火的冬天还要低。
萧炎下意识地扯过床上的薄被,想裹住自己,可手指触及被子的瞬间,却被那冰冷的触感刺得“嘶”了一声,猛地将手缩了回来。
他惊疑不定地低头看去,只见被子上竟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显然,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萧炎瞬间睡意全无,从床上跳下,警剔地在房间里扫视着。
他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身影是狐墨墨。
因为在他认识的人里,她是唯一拥有冰属性斗气的人。
但下一刻,萧炎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但随即萧炎就否定了这个猜测,他很清楚,行事作风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狐墨墨,绝不可能做这种毫无意义的恶作剧。
可不是她的话,又会是谁呢?
乌坦城里,拥有冰属性斗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萧家之中,在他的房间里做出这种事的人,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
正当萧炎困惑的时候,一道苍老的怪笑声,忽然地传进了耳朵里:
“嘿嘿,小娃娃,你是在找我吗?”
这声音,和他昨天在广场上听到的一模一样!
萧炎脸色骤变,锐利的目光飞速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扫视,却依旧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影子。
又是自己幻听了吗?还是说,大白天的,真的闹鬼了?!
“嘿嘿,别找了,在你手指上呢。”
就在萧炎惊疑不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修炼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大问题时,那苍老的怪笑声再次响起。
手指上?
萧炎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左手空空如也,而右手……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右手手指所佩戴的那枚黑色古朴戒指上。
这是他过世的母亲留下的遗物,多年来他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离身。
是这戒指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