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刚走出院门,就看到前方迎面走来一位身着华贵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
此人国字脸,浓眉如墨,身材算不上特别魁悟,但龙行虎步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正是萧炎的父亲,萧家现任族长,五星大斗师,萧战!
“父亲?”看清来者的长相后,萧炎不由得愣了一瞬,显然是没想到萧战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萧战大步走近的同时,笑道:“炎儿,都这么晚了,你这又是打算上哪去呢?”
回过神来的萧炎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睡不着,想去后山散散步。”
顿了顿,他转而问道:“倒是父亲,这么晚了,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萧战脸上露出父子之间相处时,惯常的温和笑容:“怎么,为父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聊?咱们父子,可是有些日子没好好说过话了。”
萧炎闻言,心头微微一暖,又有些愧疚。
这两年他深陷自我怀疑与颓丧之中,确实有意无意地疏远了所有人,包括一直力排众议维护自己的父亲。
他当即摆手:“当然不是,父亲自然是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萧战笑着点了点头,上前两步,宽厚的手掌拍了拍萧炎的肩膀。
他目光扫过萧炎比起前些时日似乎清亮了些许的眼眸,心中不禁暗忖:“这孩子最近的气色,倒是比以往那死气沉沉的模样好上不少……”
沉吟片刻后,萧战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对了,我听说,前几日,炎儿你带了一位客人回府中安置?有这回事吗?”
听到这话,萧炎心中暗道一声“果然”,面上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对于萧战知道这件事,他并不意外。
身为族长,若是连家族内多了个陌生住客都不知道,那才是失职。
眼下的问题在于,他该如何回答呢?
虽然墨墨姑娘从未明确禁止他向旁人透露她的存在,但从她始终以黑袍遮掩面容的行为来看,她显然不愿引来太多不必要的关注。
因此,即便现在面对的是自己父亲,萧炎也觉得在没有得到狐墨墨的允许之前,不方便将她的事情透露出去。
于是心念电转间,萧炎只能斟酌着措辞,含糊地回答道:“恩,那位客人是我偶然结识的一位朋友,因为一些缘故,她暂时无处落脚,我便自作主张,请她在府中客房暂住些时日。”
只是萧炎这番含糊其辞的回答,落在萧战眼中,非但没能打消他的疑虑,反而更加坐实了几分他先前的猜测。
他想起之前下人们回报,说家族中新来的那位“客人”似乎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再联想到自家儿子几乎每日入夜便去后山寻她,直至深夜乃至天明方归……
种种线索串联起来,萧战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个令他担忧,又有些哭笑不得的念头。
只是萧战看了看眼前的萧炎,想起对方这两年承受的巨大压力与孤寂,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了。
“呵呵,原来如此。”萧战心中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太过严厉的话。
他笑道:“既然是炎儿你的朋友,那自然就是我萧家的贵客,岂有不好好招待之理?让你的那位朋友安心住下便是。”
听着萧战的话,萧炎一直悬着的心顿时落回了实处。
他最担心的便是自己的父亲会因狐墨墨来历不明的身份而拒绝她在萧家住下,届时他夹在中间,肯定很是难办。
好在想象中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多谢父亲。”萧炎由衷地感谢道。
萧战点了点头,看着儿子轻松下来的表情,心中那点担忧却并未完全散去。
他见萧炎眼神有些飘忽,显然又急着要走,便伸手再次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次他加重了些力道,语重心长地叮嘱道:“炎儿啊,你这两年过得不易,我都看在眼里,心里也不好受,如今你能结交新朋友,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有些事情,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是得同你说一声。”
萧炎虽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还是点头应道:“父亲你说便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年轻人,气血方刚,有些……嗯,有些交际,我也理解。”
萧战干咳一声,继续道:“不过,凡事终须有度,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要知道有些事固然一时快意,但终究需懂得克制,适量即可,切莫过于沉溺,反伤了身体。”
这番话,萧战说得颇为含蓄。
他既想提醒儿子注意影响,莫要因为“年少风流”而做出什么出格或损害自身的事情,又怕说得太直白伤了儿子的自尊,破坏了彼此之间的父子关系。
在萧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