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渴又饿,腿部腰间的筋骨每走一步路都带着隐隐的痛。
他憋着一肚子气,想起宋春丽那白花花的皮肤,心里那个后悔呀。
事没办成,反倒被陈默揍了一顿,这他娘的也太倒楣了。
然而他心里纵有千般不甘,想起陈默那粗壮的骼膊,单挑肯定行不通。
想回去找自己的几个兄弟,可自己干的这破事,又怎么开口?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面的车子扬尘而去,掀起的灰尘扑得他满脸都是。
他吐了口唾沫,站在路旁捞起裤腿和衣服,看着身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中午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要是被月梅知道这破事,笃定要被骂死。
龙五站在那尤豫了一会,朝路旁的菜地里瞅了瞅。
瞧见地里一处竹架子下,挂着几根蔫巴巴的黄瓜,顿时就来了精神。
他实在是太渴了,压根没注意到菜地那头还有个人,冲进去伸手就拽下那几根黄瓜,一根当场塞嘴里,咔嚓咬了一大口,另几根胡乱塞进裤兜里。
“哪个没娘养的?竟敢偷我黄瓜!”
正蹲在地里摘辣椒的王大婶发现了龙五,扔下菜篮子,跳起来就骂骂咧咧地追了过来。
龙五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浑身疼痛,趿着他那双破拖鞋,“啪嗒啪嗒”地撒腿就跑。
最后,一溜烟地往村里的赵寡妇家跑去了。
且说陈默开着车,拉着一车花生开到宋春丽家门口,把花生卸在了院子里,交代了几句就准备往回走。
曹小娥看到追出来,非要留他吃午饭,陈默客气地婉拒,开着车回家了。
陈默一走,曹小娥这才注意到了宋春丽头发凌乱不堪的模样。
她上下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满是惊讶地说:“丫头,咱以后要来就正大光明的来,别总是躲躲藏藏,让人看笑话呢。”
宋春丽听得一头雾水,嗔怪道:“妈,你说什么呢?”
曹小娥白了她一眼,带着一丝看穿不说穿的笑意:
“你以为妈是瞎子啊?陈默他喜欢你,你们就正大光明来,别藏着掖着了,陈默是个好男人,有出息,心地又好,比那刘鹏强多了,妈现在支持你。”
“妈,我们现在没有那回事,人家在外头有女朋友了。”宋春丽连忙澄清道。
曹小娥啐道:“你这丫头,还不承认哩,瞧瞧你那头发乱糟糟的,还有脖子上那牙痕……一个女人家,一点都不矜持。”
宋春丽被她说脸一红,又气又恼:“妈,这……不是陈默弄的……”
话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
曹小娥瞥了她一眼,指了指客厅里的大纸箱:“你看,他昨晚来给你送钱,今天又是给小宝买来这么一大箱玩具,说明他念旧情,妈早就看出来了……你下午就去镇上,找你那个家婆,把那婚给离喽。”
“妈,你别瞎说,别到时又传得村里人风言风语。”
“好啦好啦,快进屋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饭菜都都凉了。”曹小娥说完,接过她怀里的小宝,打开陈默送来的那一大箱玩具,逗小宝玩去了。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陈万喜杀了鸡宰了鸭,要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因为陈默明天早上就要出发广东了,也顺便宴请二桂和几个工人吃顿晚饭。
两父子正在院子里忙碌着时,曹小娥拎着一大袋东西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哟,万喜哥,默娃,正忙着洗菜呢!”
陈万喜连忙站起来,招呼道:“小娥妹子,晚上在这吃呢。”
“不了不了,我本来想叫默娃去我家吃呢,没想到你们这都……”
陈默搬过一把椅子来:“婶,您坐!您拿这么东西……”
曹小娥拎了袋子说:“你明早不是很早出发嘛,我怕来不及,给你拿了些鸡蛋,还有水煮花生,给你路上吃!”
陈默不好意思地接过袋子:“婶子,你这太客气了,家里有。”
“你爸一个男人家,家里建房事又多,哪有闲工夫帮你操这些心,婶都给你煮好了,拿着就能吃。”曹小娥一边说,眼睛一直往新房子里瞟。
随后凑近陈默,压低声音说:“你这新房都还没装修好,连个门窗和床都没有,晚上咋睡呀。”
“要不……晚上你去我家睡吧,我家有间空客房。”
陈默连忙摇头:“不用了,婶,我哪都能睡,再说,明天一早就走了。”
“对了,婶,您跟春丽说,明天早上六点左右,天一亮我就出发。”
“行嘞,默娃,太感谢你了,俺家春丽第一次出远门,到那边,麻烦你帮忙照顾照顾……”
两人正说话间,院子的篱笆墙外面闪过一个人影,正探头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