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到身前的温软,陈默身子猛地一僵,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的双手僵在她腰侧,就那样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她静静抱着自己。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像山间野花一样的清香,恍惚间,象是又回到了从前。
夜风卷着山间草木的气息,,裹着露水的微凉,轻轻拂过两人的衣角。
怀里的人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陈默怕她着凉,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宋春丽贴着他宽厚温暖的胸膛,忍不住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眼框一热,泪水无声地落了下来。
时隔一年,命运兜兜转转,竟又给了她一次拥抱他的机会。
她知道两人再无可能,可今夜,她只想好好抱一抱他,抱一抱这个曾经让她情窦初开的男人。
哪怕以后再不相见,她也希望这一拥抱,能慰借她这一年来对他的思念。
那些深夜里偷偷掉过的泪,那些被嚼碎的闲言碎语,那些独自撑着的日日夜夜,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处。
月夜下的山间田野,空旷而寂聊。
只有周围草丛里断断续续的虫鸣,如泣如诉地随风飘来。
月光如水,泼洒在山间田野,泼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将一切都揉得温柔缱绻。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馀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抱着彼此。
让时间在这一刻静止,让所有的委屈、思念、遗撼与不舍,都融化在这温柔的月色与相拥里。
两人相拥了许久,宋春丽微微扬起头,想要亲吻他的唇。
刚踮起脚尖,突然路旁的车里传来小宝的哭啼声。
“呜哇呜哇……”
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脆。
两人连忙松开手,朝路上的车子望去。
“小宝醒了……快回去吧!”陈默轻轻推了推她。
宋春丽拉了拉衣襟,快步朝车子走去。
两人上了车,都没说话,宋春丽抱着小宝轻声哄着,没一会,车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陈默专注地开着车,朝村子里赶去。
一路上,他想起刚才怀里的温软,想起小宝可爱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村里的人的传言,宋春丽含糊的话语,突然让他感觉跟这个小家伙扯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没一会,车子驶进了村子。
停好车,陈默把宋春丽送到院门口,低声说:“进去吧!我明天去街上,给小宝买一些玩具送过来。”
宋春丽立刻摇着头:“不用,陈默,你别浪费钱……”
陈默朝她挥了挥手,转身便往自家院子方向回去了。
——
第二天一早,陈默躺在新房二楼的地铺上睡得正香,忽然听得楼下有一妇人在唤他名字:“默娃……陈默……”
“在楼上睡觉呢,还没起来。”说这话的是父亲宋有财。
“都快中午了还没起来?我上楼喊他去。”妇人说完,楼道里很快便传来了脚步声。
陈默心头一紧,赶紧坐起来,套上了一条大裤衩。
他正准备穿衣服时,还没安装的门口就被一道身影堵住。
他抬眼一看,正是父亲昨晚说的五堂嫂月梅。
“哎哟喂,陈默弟弟,你昨晚去哪做贼去了,快十点了还没起床啊?”
月梅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满眼审视地盯着陈默打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陈默整了整衣服站起来,问道:“嫂……嫂子,你咋跑楼上来了,有事吗?”
月梅又是一笑,声音娇嗲:“我昨晚过来没见着你在,跟你爸说了,你爸没告诉你啊?”
“就是……就是想跟你出去进厂,怎么样啊?”
陈默想起昨晚父亲的话,有些难为情地说:“嫂子,我那边厂里暂时招满了,最近不要人呢。”
月梅一听,立刻往前凑近了几步,满脸堆着笑:“哎呀呀,你这么大一个老板,安排我一个人进去,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嘛。”
“你要是嫌嫂子没技术,我过去帮你扫地打扫卫生也行呢……”
陈默愣了愣,只好笑道:“嫂子,那下楼去说,我还没洗脸刷牙呢。”
“好好好,那下去说,我这就下去……”月梅说着连忙转身往楼下走。
陈默不是因为之前两家有过节,不想答应她,而是他觉得月梅这人有些不靠谱。
她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平时就在家带带孩子,闲了就找人打牌,很少下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