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工地上能睡吗?”苏思芸擦着头发,“都这么晚了,就家里挤挤算了,打个地铺都比工地上强。”
“不了不了,”陈默摇着头,“工地离这很近,而且明天早上上班也方便。”
他生怕再待下去更尴尬,抓起一件外套就溜,关门时还听见苏思芸跟田娜说:“你这男朋友,看着木讷,倒还挺懂规矩”
陈默一路小跑下了楼,朝工地赶去,心想着,还是工地的硬板床睡得踏实。
来到工地门口时,陈默仰头望去,漆黑的夜空里繁星点点,不远处那栋在建的毛坯楼,黑黢黢地杵在夜色里,像只趴着的巨兽。
只有二楼的窗户里透出几缕昏黄的灯光,隐约还能听见打牌的吆喝声。
想起几个月前,他刚来时,这里还是一片坑坑洼洼的泥地,楼房也只建了个地基。
现在,这栋楼己经拔地而起,轮廓初现,再过不久就能封顶了。
陈默踩着满是泥沙的水泥路,朝二楼走去。
刚到楼梯口,就听见乌鸦扯着破锣嗓子在喊:“三条a!通杀!给钱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