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把烟头摁灭在床板上:“乌鸦你做梦吧,人家早有男朋友了,广州本地人,你们能比?”
大伙一听这,又像泄了气的皮球。
不知聊到啥时候,有人慢慢的就睡着了,最后灯也关了
夜深时,工棚里的鼾声此起彼伏,像稻田里的蛙声一样,一声接着一声。
也许是天气太闷热,工棚里还好没蚊子,但汗水把草席浸发黏,陈默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看见父亲佝偻着腰蹲在灶台前烧火,火光映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村子里忽然响起鞭炮声,陈默问:“爸,谁家办喜事?”
“村长德贵叔家,他儿子周川不是考上大学了么?今天摆酒呢。”
陈默急忙往村里跑,看见村长家热热闹闹的,周川胸前挂着个大红花,手里拿着一张录取通知书,在亲戚的恭维声中笑得合不拢嘴。
他挤进人群,一把抓住周川的手腕:"让我看看你的录取通知书。"
周川脸色突变,下意识把通知书往身后藏。周德贵赶紧跑过来,堆着笑挡在中间:“陈默啊,今天是周川喜庆的日子,你俩一起长大,可不许闹别扭啊。"
“我就看一眼。”陈默的声音在发抖。
他侧身子从周川手腕间望去,瞥见那录取通知书上赫然写着“陈默”两个字,专业是新闻系,正是他填的第一志愿。
“这明明是我的......”陈默刚开口,就被周德贵一把推倒在地
天旋地转间,陈默突然惊醒,发现自己滚到了水泥地上,原来是一场梦。
工棚里鼾声如雷,月光从铁皮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摸着左膝上的旧伤,心跳如鼓。
重新爬到床上,陈默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这时,他想起他的父亲来,自己留下的那摊子事还没处理好,明天得打个电话回去问问,还有宋春丽,也不知道她父母对她怎样了
可工作还没个着落,这完全打乱了他原有的计划,本打算打算去东莞,可现在没钱,也只能先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