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蓝反手甩出三片薄如蝉翼的冰刃,冰刃飞行的轨迹极低,贴着地面划出三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线,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切向老法师的下盘。老法师不得不中断施法,腾出手来应对这两道从身下袭来的攻击……
两人转眼过了十几招。因为此地是城区,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收敛了破坏力,不施展那种大范围爆炸型法术,全是隐蔽性强、破坏力集中在小范围内、但极为致命的法术。
有的是细如发丝的冰线,一旦沾上就能顺着魔力回路侵入体内,有的是不显眼的火弹,速度极快,轨迹飘忽,落地后才爆开,爆炸范围不大,但侵蚀性极强,地面被融出一个个深达几米的深坑。
格罗夫和大主教站在边缘,看顾着周围建筑和人群,不时出手挡掉那些飞向错误方向的馀波。但奇怪的是,他们两人都没有真正阻止这场战斗,只是旁观。
到了大法师这个级别,战斗经验、元素掌控、法术理解都已经登峰造极。
两人的战斗虽然没有过于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招招致命,每一击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细。
飞行与瞬移这两个大法师的招牌法术被两人用到了极致,老法师在高空忽左忽右,火系法术的光影不断闪灭,珈蓝始终保持着比他更紧凑的节奏,不断压迫他的活动范围。
珈蓝的短距离瞬移已经被他刻进了精神内核,成为了天赋法术,无论是施法缓冲还是瞬移距离,都远不是老法师可比的。
老法师越打越心惊,这小子的瞬移距离怎么这么远,而且施展起来几乎不需要施法准备,说瞬移就瞬移,象是呼吸一样自然。
普通大法师施展瞬移,至少需要一两秒的施法准备,需要锁定空间坐标、调整魔力流向、稳定落点处的空间扰动,而那年轻人的瞬移几乎只需要一个念头,快到让他的精神力几乎来不及预判。
更可怕的是瞬移的间隔,普通大法师施展一次瞬移之后,至少需要两三分钟的缓冲才能再次使用,而那年轻人两次瞬移之间的最短间隔竟然不到半分钟。
这几乎是魔导士的手段了。
不仅老法师,就连旁边观战的大主教和格罗夫都互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尤其是大主教,他心中现在想的是,如果把老法师换成自己,自己能应付得了这种战斗吗?那道毫无征兆的冰束、那贴着地面飞行的冰刃、那种几乎不需要多久缓冲的瞬移……他的手指在圣典的封面上不自觉地按了一下。
就在他还在掂量的时候,场上的局势已经再次突变。
老法师为了躲避珈蓝一片薄如蝉翼的冰刃的偷袭,再一次施展瞬移试图拉开距离。
他的身形已经开始模糊,空间波纹已经荡开,但就在他即将从原地消失的一瞬,珈蓝瞳孔深处猛地亮起大片银光。
已经进入瞬移状态的老法师象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气墙,身体猛地一滞,从半透明的模糊状态被硬生生弹了回来,跟跄了一下,满脸惊愕,象是完全没料到自己的瞬移会被强行打断。
珈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法杖一举,虚空中探出五道霜冻锁链,每一条都有手臂粗,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冰刺,带着刺骨的寒气,像五条从虚空中伸出的蛇,精准地缠向老法师的四肢和身体。
老法师连身子都没有站稳,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姿态,只来得及勉强抬起左手,中指上那枚硕大戒指上的红色宝石在他抬手的瞬间猛地炸开,从碎裂的宝石中射出三道火箭,每一道都有两尺长,表面翻涌着赤红色的火焰,精准地撞向其中三条锁链。
火箭撞上锁链,炸开三团爆裂的火光,三条锁链应声而断。但最后两条锁链无论如何也来不及拦截了,它们已经贴近了老法师的手臂和腰侧,冰刺几乎要触到他的皮肤。
就在锁链即将收紧的那一瞬间,格罗夫出手了。
他的身影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出现在了锁链旁边,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厚背大刀,刀身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银光。
他连挥两刀,刷刷两声,珈蓝的霜冻锁链应声而断。老法师借着这一瞬间的松动猛地向后滑翔出十馀米,逃离了珈蓝的法术范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层。
格罗夫收刀,没有再多看老法师一眼,而是转头看向学院方向,突然开口:“学院那边怎么还没来人?”
珈蓝对格罗夫突然出手毫不意外。要是他一直不出手,看着自己当面斩杀了一个老牌大法师,那才是真的奇怪。
格罗夫是皇城护卫统领,他的职责是维持帝都的秩序,他出手不是为了帮老法师,而是为了控制事态不要超出他还能压住的边界。
珈蓝收回了法杖,但没有退后,目光依然锁在老法师身上,象一头看准了位置、随时可以再次扑出的猎食者。
他听到格罗夫的话,心中微微一动。帝国皇室来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