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睿心头一沉——这年头,菜市场吵架都比凶杀案常见。
他接过通缉令扫了一眼:照片上是个黑瘦男人,眯缝眼,头发剪得极短,看起来三十不到。
“具体情况是”警官开口,“情杀。
男的从民南过来,在工业区交了个女朋友。
女方三十六,男方二十九。
女的答应离婚跟他过,他还掏光积蓄,给她买了台二十多万的车。”
“结果车提了,人不离了。”
“后来他爸突发重病住院,急等十五万手术费。
他开口借钱,女方一分钱没给,反手把他微信电话全拉黑。”
“他连夜坐大巴赶回来,在厂门口截住人,捅了八刀,当场死亡。
人跑了,至今没落网。”
“天呐”雪琦声音发颤,“现在他就在这附近?”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睛不停往巷口、树后、隔壁晾衣绳上瞟。
“别太紧张。”警官放缓语气,“我们轮班盯梢,四条街每小时巡逻两趟。
你们只要发现异样,立刻打电话。”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补了一句:
“注意两点:第一,这人野外生存能力极强,体力好得像野狼;第二,他身上带着军用刺刀,尖锐得很。
真碰上了,千万别硬刚——保命第一,报警第二,懂?”
“明白!谢谢警官!”
目送警车驶离。
雪琦腿一软,差点跪坐在门槛上。
“糟了糟了!这人又拿刀又跑得快,还是个杀人犯。
店长,咱要不先歇两天?咱店后头那小山包,离这儿才几步路,你说他现在会不会就蹲在山上瞅着咱们?”
“别自己吓自己啊!这么大的案子,警察早盯死了,肯定全力抓人。
再说了,咱这是正经大街,光天化日的,他再疯也不敢往人堆里钻吧?”
“可咱是夜里开店啊!黑灯瞎火的,谁知道门外站的是谁?”
匡睿眉头一皱——雪琦这话,真不是瞎紧张。
半夜三更,啥事都可能冒出来。
碰上这种亡命之徒,他一个大男人扛得住,可不能让俩姑娘担风险。
“这样,你们这两天先别来了。
等警察把人揪出来,再回来上班。”
“那你呢?”
“我照常开门啊。
总不能因为这事,把店关了吧?你看隔壁奶茶、修鞋摊、水果铺,哪个停了?”
匡睿笑了笑。
“可店长,太悬了!”小橘急得直跺脚。
“放心,真撞上了——搞不好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匡睿一乐,还抬手比划了个格斗动作。
但话说完,他脖颈子突然一凉。
好像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似的。
“匡老板,前两天林航工业区死人的事儿,你听说没?”
“早知道了。
第二天警局就把通缉单送店里来了。”
匡睿从柜台底下抽出那张纸,朝空荡荡的大厅晃了晃。
显然,这事儿一出,店里立马冷场。
这两天生意,直接掉到冰点——门可罗雀,连苍蝇都不来绕圈。
不过他反而轻松了。
客人越少越好。
眼下这片地,早成重点盯防区了。
一天到晚,十几辆警车呼啦啦来回穿行,红蓝灯光闪个不停。
而那个凶手,已经在山里转悠整整三天。
愣是没跑远。
匡睿越想越纳闷:
杀人之后不蹽,蹲在这儿干啥?
搞得整片区域人人自危,连遛弯的都少了,广场舞也跳不动了。
原先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像被泼了桶凉水,一下蔫了。
所以匡睿巴不得没人上门,特别是外地来的。
万一碰上点儿岔子,他心里真过不去。
“哎,你们听说内情没?”一位常来的老哥嚼着烤串问,“听说捅了八刀,人当场就不动弹了,下手真够绝的。”
“我来告诉你吧——‘七六三’,我全知道!”一个熟客抢着开口,“我哥们儿跟那女的,是一个厂的。
他说啊,那女的嘴碎心野,专挑人家夫妻间煽风点火,还爱吊男人。
她老公软耳朵,根本管不住她。
她跟凶手认识才一个多月,又是撒娇又是哭穷,硬是把人家哄得团团转。”
“其实这男的以前挺本分的,估计一个人久了,脑子一热就栽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