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一千多人蹲着，评论区全是“主播再切点蒜”“老板今天帅疯了”“求直播吃猪蹄”之类的疯话。
这直播，竟成了不少人夜宵时的背景音。
后天周三，黑暗料理日又要来了。
雪琦的号现在稳定千人在线，日入百来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够她买十箱辣条。
匡睿自家的短视频账号，也悄悄火成了“夜宵治愈剧”。
有人边看边咽口水，看完直接冲进店——“老板，我要三串肉，再来瓶冰啤酒！”
“老板！”
风铃一响，曾小贤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生。
“坐。”匡睿头也不抬，“咖喱，倒水。”
“哎！”小橘蹦跶着去忙活。
曾小贤拍拍身旁女孩的肩：“喏，我朋友，诺澜。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匡老板，你肯定听过。”
诺澜落座，主动伸出手：“匡老板，久仰！不光是小贤天天念叨你，我上个月在《中州晚报》头版还见过你，‘食神’这称号，现在网上都传疯了。”
“哎哟，这称号听着像卖保健品的。”匡睿笑着握手，脸上有点挂不住，“您二位想整点啥？”
“两碗面，两串铁板鱿鱼，再加俩猪蹄。”曾小贤报菜名。
“你吃这么多？！”诺澜一愣，“现在都十一点多了！”
“我一碗面就够了，最近在减脂。”
“那你咋还约我吃夜宵？”
“你爱吃嘛。”他傻笑。
诺澜低头抿嘴，笑了。
“行，那就两碗面，一串鱿鱼，一个猪蹄。”
“行，那百花酿，搁最后？”
“对，压轴的。”
“成，我晓得。”
匡睿转身进厨房煮面去了。
曾小贤和诺澜闲磕牙，边等边聊，气氛松快得跟唠家常似的。
菜一上桌，两人立马开动，筷子翻飞，跟饿了三天似的。
不出曾小贤所料，诺澜一吃就傻了——眼睛亮得跟开了灯似的。
“天爷，难怪你家店天天排队！这味道，是真把人魂儿都勾走了！”
她毫不掩饰，夸得天花乱坠。
匡睿笑呵呵地接话：“您能赏脸，我这破地方都快发光了。”
“别整虚的，酒呢？来一壶！”
匡睿点头，端上一瓶。
“真喝啊？”
“尝一口呗，真不赖。”
“你喝你的，我看着。”诺澜顿了顿，突然压低嗓门：“小贤，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曾小贤嘴张了张，愣是没憋出声。
酒刚端上来，他二话不说，倒满一杯，仰头灌下去。
“慢点喝，别急。”诺澜劝。
他摇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桌面：“诺澜，我今儿喝这酒，不是图醉，是想问个明白。”
“啥明白？”
“我心里那个答案——到底在哪。”
他语气认真，像在宣誓。
“答案？”诺澜心口一缩，“什么答案？”
曾小贤没答，抓起酒瓶，又猛灌了两口。
三口、五口……一瓶眼看见底。
他脑子突然像被抽了根筋，轻飘飘的，压了几年的那些事，全涌上来了。
眼前忽地浮出两扇门。
他下意识伸出手——
“砰！”
一扇门猛地打开。
画面一股脑儿砸进他眼里——
“曾小贤！快吃！我特地给你炒的蛋炒饭，加了三颗蛋！”
“曾小贤！老娘从来不温柔！不体贴！不讲理！骂不得、打不得、惹不得！这叫我的‘新三从四德’！”
“你真以为你懂我？你还差得远呢！你算我哪根葱？”
“曾小贤！你这混蛋！”
一帧一帧，全是她的样子——凶的、笑的、气得跺脚的、眼泪含着却硬撑的。
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眶发酸。
“匡老板说得对……”他轻声说，“我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他吸了口气，睁眼。
诺澜正盯着他，眼里全是害怕和期待，手悬在半空，不敢碰他。
“你……你怎么了？”
她手刚伸过来，就被他一把攥住。
“诺澜，我想清楚了。”他声音很轻，但特别稳，“你是我的好朋友，最好的那种。
但恋人……咱们不合适。”
她的眼泪，一下就砸下来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