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嚯地站起身，连喊三声“好”，那激动劲儿，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剩下的你别操心，下个月二十八号，同城大宴正式开席，到时候我亲自打电话通知你！”
下个月二十八号？
算算日子，还有一月出头呢。
时间充裕，不急。
“成，都听你的。”
俩人使劲一握，手心都出汗了。
彭景瑞一走，店里立马又热闹起来。
冰粉？早卖光了，连碗底都没剩。
辣猪蹄？卖到隔壁店的老板都来问：“你家今晚是不是开了挂？”
唉，明明不在，店里的节奏全乱套了。
可雪琦这人，匡睿心里有数——顶多算个临时工，指望他长留？做梦呢。
接下来招人，得找真肯干的。
可要说再找一个像明明那样，不声不响就把事儿都办妥了的，难咯。
“匡老板！”
“哟！曾老师，稀客啊！”
一点半，匡睿正打算关门回家，曾小贤一脚踹门进来，跟逃难似的。
“饿得能吞下一头牛，还有啥？赶紧的！”
“只剩小笼包和烤肉了，哦对，还有最后一份茶爽红糖麻薯，要不要来点？”
“全上！一个别落！”
曾小贤话音刚落，人已经坐那儿搓手了，活脱脱一只饿了三天的狗。
匡睿乐了：“行，等五分钟。”
五分钟一到，烤肉端上桌。
小笼包？没了。
麻薯？连渣都没了。
只见曾小贤满嘴油光，脸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齐活儿！”
匡睿把肉串往他跟前一放。
曾小贤一把抓起，啃得跟风卷残云一样。
“喂，你慢点行不？包子麻薯都下肚了，咋还跟没吃饭似的？”
“没吃够呗！你这店的东西，好吃得不像人做的，我这吃相，才配得上它！”
“少来，你以前来过几次？一年能有五回？”
匡睿坐在对面，给自己倒了杯冰西瓜汁，凉飕飕的。
“你冤枉人了！我真不爱吃夜宵，这辈子都没这习惯，能来你这儿十回，我都觉得自己逆天了！再说了，十二点才下班，我躺床上都快断气了，哪还有力气爬过来？”
匡睿瞅了眼表——都快两点了。
“你今晚加班？”
“没有，刚帮诺澜搬东西，搬得我腰都断了。
她说请我吃宵夜，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你……还没选好？”
曾小贤一听，那副贱笑立马冻住，眉头皱成疙瘩，长叹一口气，摇头。
“越选越懵。
前两天，诺澜来我家打牌，结果……”
“胡一菲吃醋了，醋得能腌咸菜。”
“……你咋知道？！”曾小贤瞪圆了眼。
匡睿翻个白眼：“你都说到‘结果’了，后面还能有啥？难不成她俩打麻将你赢了？”
曾小贤一脸“我服了”，竖起大拇指：“你这脑子，开过光吧？”
“所以，还是选不了？”
“对。”
曾小贤把肉串往桌上一放，抓着头发：“你说，‘可以做朋友吗？’——是故事开头；可‘还可以做朋友吗？’——就是结尾了。
可问题是……这‘还’字，该贴谁头上啊？”
这话听着，还挺有味儿。
不愧是靠一张嘴混饭吃的。
“我给你个主意。”
“说！”
“改天，把俩姑娘约来我这儿喝酒，你准有答案。”
“你是想说……酒后吐真言？”
“对。”匡睿点头。
百花酿，现在早不是普通酒了，是能照出人心的镜子。
曾小贤这道题，得靠它解开。
“别闹了，这多尴尬啊。”
可一抬头，看见匡睿那双眼睛——清清楚楚，一点不含糊。
曾小贤嘴巴动了动，终于闷闷地：“……行，我试试。”
匡睿忽然轻声：“小贤，你心里早有答案了，对吧？只是你不敢承认。”
曾小贤没吭声，眉头锁得 tighter，低声问：“可……要是我选错了呢？”
“选对不对不重要。”匡睿指着自己心口，“你，才是关键。”
曾小贤猛地一僵。
像有人用斧头劈开了他脑子里那团混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