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章 冷得像冬天井水
    可当他聚焦在汤的那一环时——

    笑容,瞬间冻结。

    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了个干净。

    ……?

    另一边,彭景瑞还在回味,边摇头边评:“匡师傅这道,汤色偏白,稍淡了点。

    真正的清汤,得像晨雾绕山,不染尘埃。

    李师傅的汤浓了,两人都算及格吧。”

    他夹起筷子,试探着戳向匡睿那道鸭子——

    “嗯?”

    他眉头一皱。

    这鸭皮……好像不是肉?

    刚想细看——

    “咔啦!!!”

    整只鸭,突然崩了。

    不是裂,不是散。

    是像一座纸糊的宫殿,被风吹了一夜,清晨哗啦——整个垮了。

    皮碎成渣,骨散成泥,汤汁哗啦一下淌了一桌子。

    全场,死寂。

    三秒。

    “卧槽??!”

    “它……它自己塌了?!”

    “我眼睛没花吧?刚才还好好一只鸭,现在怎么像被谁用锤子砸过?!”

    “匡师傅,你这鸭是……是定时炸药做的?!”

    彭景瑞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抬头一看——匡睿,正死死盯着李师傅。

    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匡师傅?你怎么了?”彭景瑞试探着问。

    匡睿没答,嘴唇抖了抖,像是要把牙咬碎。

    李师傅被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缩:“匡……匡师傅,你这么看着我干啥?”

    匡睿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地底传来的丧钟:

    “我以为你只是狂,没想到,你连脸都不要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李师傅额头瞬间冒汗,手在抖。

    匡睿笑了。

    一笑,整个人阴得像暴雨前的天。

    下一秒,他手一伸,快得没人看清——

    “唰!”

    李师傅外套口袋里,一个白纱布包,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众人一愣。

    那东西……像小药包?

    “这啥玩意儿?”

    李师傅的脸,唰地白了,又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还给我——!!”

    整个人扑上去,像个疯狗,手伸得比命还长。

    匡睿没躲。

    一脚。

    踹得他原地翻了三个跟头,重重摔在地砖上。

    “自己干的坏事,现在装失忆?”匡睿怒吼,声音震得吊灯都在晃,“你往汤里掺了‘骨香露’,对吧?”

    四周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骨香露?!那是违禁的!”有人惊呼。

    “那玩意儿……加一滴,能鲜三天!可那是用濒死动物骨髓熬的,违法又丧良心!”

    李师傅瘫在地上,嘴唇哆嗦,一句辩解都吐不出来。

    他终于,彻底崩了。

    匡睿低头,看着手里的纱布包,声音沉得像铁:

    “厨艺这条路,可以输,可以跪,但绝不能……用脏东西当垫脚石。”

    “你,配不上这口锅。”

    他猛一扯,把口袋当场撕烂,往桌上一倒——几枚黑漆漆的果壳骨碌碌滚了出来。

    彭景瑞瞳孔一缩,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英粟壳?!李婖高你疯了?!你居然敢用这玩意儿?!”

    李师傅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全没了,嘴唇哆嗦,转身就想跑。

    结果刚迈一步,脚下一绊——

    “砰!”

    整个人直接趴地上,脸擦着桌角蹭出一片红印。

    抬头一看,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老板——曹世莉。

    “你触法了,李师傅。”

    曹世莉说话没半点情绪,冷得像冬天井水。

    几个壮小伙立马扑上去,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报警。”匡睿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为啥非得这么做?”他盯着李师傅,眼里是失望,不是愤怒。

    “为啥?!”李师傅忽然疯了似的吼,“老子赌上所有身家,就指着这一场翻身!你不输,我怎么赢?!不搏一把,我下半辈子还得洗盘子!”

    “不输就能不要脸?!”彭景瑞一拍桌子,“你知道你糟蹋的是什么吗?是厨师的骨头!你把良心扔了,还在这儿叫屈?!”

    “老话怎么说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只要赢了今晚,谁管你什么规矩?!”

    “你完了。”彭景瑞咬牙,“赶紧报警,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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