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 没半点恶意啊
    “哇——美人!”

    温华在前头一声尖叫。

    俩人一扭头——只见人群突然自动分开,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月光洒在她肩甲上,像淌着银水。

    花木兰来了。

    真是个绝色美人儿,脸蛋儿像画出来的,眼波一转,跟含了蜜似的,能把人骨头都看化了。

    “妾身给将军道喜。”

    那姑娘盯着花木兰,嘴上恭敬,眼神却透着股生疏——不像咱大周人,倒像是北边柔然那边的苗子。

    “桑月?你伤还没好利索,怎么就爬起来了?快回屋里躺着去!”花木兰赶紧上前一把扶住她,半拖半抱地往内室带。

    她自己身上那身红嫁衣,金线绣得密不透风,凤冠压得脖子都歪了,可人家不坐轿,不等夫君来接,偏要自己走出来——她花木兰,从来不按老规矩来。

    “将军大喜的日子,奴家哪能躲在屋头当哑巴?总得讨杯酒喝呀。”

    话没说完,她猛咳两声,眼睛还牢牢黏在花木兰身上。

    “你这傻丫头,礼数太多反而见外了。”花木兰一边说着,朝旁边一招手,“来人,拿斗篷!”

    手下连忙递上一件厚实的狐绒披风。

    花木兰亲自给她裹上,还特意系了个松软的结,生怕勒着她。

    “来,我给你引荐个人。”

    桑月点点头,没吭声。

    多伦在旁盯着她,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可硬是没开口。

    “匡大哥!”花木兰拉着桑月,直接走到匡睿跟前。

    “木兰?”匡睿这才想起自己兜里那玩意儿,“你成亲,我也没啥好送的,这个……给你。”

    他掏出一面古铜镜,镜面磨得亮堂堂的,像能照进人心里。

    “谢匡大哥。”花木兰接过来,随手一照。

    镜子里,她自己正笑得眉眼弯弯,脸颊绯红,像个刚偷了糖的小姑娘。

    “啥玩意儿?这镜子还能自己演戏?”

    匡睿咧嘴一笑:“这可不是寻常镜子,是高人点过灵的。

    俩人一起照,能看见点稀奇事。”

    花木兰一愣,下意识把桑月一搂,俩人并肩往镜前一站。

    镜面一晃,突然浮出一幅画面——红烛高照,喜帕低垂,两人十指紧扣,携手走过山河岁月,笑得比谁都甜。

    桑月怔住了,像被钉在原地。

    花木兰却哈哈大笑:“好家伙!这玩意儿比酒还上头!”

    “对啊,”匡睿也乐,“回去跟你家那位照一照,保管你俩乐翻天。”

    徐凤年在一旁眯起眼,瞅瞅桑月,再看看花木兰,总觉得哪儿怪。

    “哎,对了,匡大哥,我得再给你介绍个妹子。”

    花木兰把桑月往前一推。

    “她是柔然人,以前流落在荒山野岭,我带兵路过,瞅她快冻死了,就顺手捞了回来。

    后来在那边打仗,我中了瘴毒,迷了路,是她拼了命拖着我爬回营地的。”

    “她本来有解毒的东西,可全给了我……现在落下咳喘的病根,走两步都喘得慌。”

    “从那天起,她就是我亲妹妹。”

    匡睿一拍大腿:“原来如此!”

    “我也跟你介绍一下,这二位——徐凤年、温华,都是我在蟠龙山一起拎着刀活下来的兄弟。”

    花木兰点点头:“早听说你俩,可惜那天混战太猛,光顾着冲阵了,都没好好打招呼。”

    温华和徐凤年双双抱拳。

    花木兰回了个礼,笑得朗朗的。

    “咦?那对鸳鸯风筝,你们咋不射箭呢?”

    温华咧嘴:“心上人不在身边,射了也没人收啊。”

    徐凤年和匡睿同时叹气。

    “其实啊,就算没人收,射一箭,纸鸢也会替你说句话。”花木兰轻声道。

    “图个吉利嘛。”匡睿苦笑。

    可这俩爷们,射箭?拉满弓能歪到天上去。

    “阿姊。”

    桑月仰头,个头矮她半截,声音软得像糯米

    她笑得甜甜的,眼睛亮晶晶。

    花木兰摇摇头:“傻姑娘,我和多伦是放风筝的,哪能当射手?”

    “哦……”桑月乖乖点头,没闹别扭。

    她弯腰,随手从路边掐了一朵野花,白里透粉,沾着露水。

    美人摘花,真像画里走出来的。

    她攥着那朵花,轻声说:“阿姊,这花替纸鸢,送给你。

    愿你日后天天开心,病痛远离,心愿都成真。”

    说的全是好话——唯独没提“白头到老”,没提“生儿育女”。

    温华嘴里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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