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三息之内就得报丧
    人飞出去,倒地。

    “十……九……八……”

    “七……六……”

    “五……四……”

    “三……二……”

    “一!”

    “钱元胜!”

    那人面无表情,点点头,转身就走。

    台下死一般的安静。

    匡睿皱眉,低声道:

    “这人……不对劲。”

    匡睿盯着那小子,心里一万个不爽。

    未清躺在后台,浑身是血,几个太医手忙脚乱地按着他伤口,血水浸透了整条衣襟,还冒热气。

    下一场,才叫真热闹。

    十二皇孙对蒙古来的硬汉——一个是从皇宫金殿里滚出来的武学宗师,一个是从草原风沙里爬出来的拼命三郎。

    这不是比武,这是两个国的脸在擂台上互抽。

    琪琪格望向父王,眼神飘忽。

    她知道,自己是父王最疼的女儿,可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不过是个镶金的瓷器——好看,能摆,也能随手送人。

    每到重要场合,她就得披上华服,笑得端庄,走一圈,让人瞧一瞧,哦,这就是咱们蒙古的公主,多标致。

    “父王,”她突然问,“女儿就不能自己挑夫婿吗?”

    蒙古王轻拍她头顶,笑得慈祥:“你是我的骨血,爹怎么会让你吃亏?”

    琪琪格没应声,目光却钉在了后台那个满身是伤的人身上。

    就在刚才,他站上台,连站都站不稳,却还硬挺着没倒。

    那一瞬间,她心里就定了:这个人,才是天底下最真、最硬的男人。

    “爹,”她声音轻得像风,“女儿若能像赛娅姑姑那样,自己选个心甘情愿的人,而不是当你手里的一把刀,该多好?”

    她转身就走,再没回头。

    擂台上的打斗,已开场。

    蒙古大汉吼得地动山摇,拳风能把人掀飞;十二皇孙身形如鬼魅,每一掌都奔着致命处去,快、准、狠。

    匡睿看得牙根发酸:“要是未清上场,三息之内就得报丧。”

    “说难听,但句句是实话。”徐凤年补了一句。

    别提上场了,上回那个学了三个月把式的小子,就把未清按在地上捶得亲妈都不认。

    要不是对方失误,未清早该埋在城外乱坟岗了。

    “未清!”

    琪琪格冲下看台,径直朝他奔去。

    满场哗然。

    谁都盯着这公主的风流韵事,谁都在猜她看上谁。

    结果?那个连刀都握不稳的文官?

    笑死人了。

    底下议论声炸开了:“就这?也配?”

    “等会儿他上场,铁定被揍成肉泥。”

    “让公主看清,什么叫真男人。”

    台上那两位,一个眯眼,一个冷笑,全把未清当靶子记下了。

    琪琪格扑到未清跟前,柔声安慰:“别怕,我在这。”

    未清只是摇头,一句话没说。

    匡睿和徐凤年对了个眼神,默默往后台走。

    “我悔了,”匡睿一屁股坐地上,声音哑了,“不该让他蹚这浑水。”

    “你早知道了?”徐凤年愣住,“那天在未清家蹲着那帮蒙古人,是你安排的?”

    “他都知道了。”

    “啥?”徐凤年差点蹦起来,“那小子装得跟个木头似的!”

    “可不是嘛,”匡睿想起那日茶杯一推,对方没一句废话,“傻得让人心疼。”

    “他不信她骗他。”

    “我知道。”徐凤年剥开一根香蕉,“我看透了。

    那姑娘,拿他当挡箭牌,挡父王的婚事,挡蒙古的刀。”

    “你爹安排十二皇孙和蒙古勇士,两边都拉得平,偏偏要把这傻小子捆进局里。”

    “还偏生,他是个情种。”

    匡睿一把抢过香蕉,塞进嘴里,“我突然想到大嘴叔——等了十五年,就等一个没回头的背影。”

    “未清在东京,没人撑腰,连个亲爹都没有。”徐凤年语气冷静,“最好拿捏。”

    匡睿看人看心,徐凤年看人看势。

    “那咋办?他死脑筋,姑娘当枪使,他再上台,真得被锤成肉酱。”

    “让他醒醒。”

    “咋醒?他认定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那……”徐凤年压低声音,“我们,让他‘死’一次。”

    匡睿一愣,徐凤年也看着他,眼神没开玩笑。

    片刻后,台上传来鼓声。

    蒙古大汉,败了。

    十二皇孙赢了,笑得像个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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