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 你们逃的是什么?
    匡睿眯起眼:“这丫头,真把钟无艳的脸都丢尽了。”

    小青叹气:“丢不丢脸,现在不重要了。

    你知道这次杀你的人是谁派的吗?就是她养的那些刀客。

    皇帝没拦,那就是默认了。”

    “你要跟当朝天子硬刚?太蠢了。”

    匡睿摇头:“要是他真在乎天下苍生,早就出手了。”

    “我一路从七侠镇出来,按理说该被追杀七八回,可真动手的,就那一拨。

    为什么?因为皇帝压着没让。”

    他眼神一亮,像是想通了什么:“要是能把皇帝拉到咱们这边,这局就活了。”

    小青和张玉堂对视一眼,没说话。

    “我们出宫,本来就是逃命。”

    “逃?”匡睿一愣,“逃啥?”

    “那天我喝雄黄酒现出原形,妖力最弱,你记得不?”

    “记得。”

    “皇帝不一样。

    他是半妖,一半人血,一半狐血。

    要不是祖上传下来的龙脉压着,早变狐狸人了。

    他每一百天,就要熬一次命。”

    匡睿看了看张玉堂:“那你呢?也是半妖?”

    “我不是。

    我身上有夏迎春的血,但太淡了,压得住。

    我爹不行——他那血,像毒蛇一样,随时要啃他的命。”

    匡睿突然打断:“等等——你们逃的是什么?”

    “长公主。”小青低声道,“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皇帝的秘密,拿这个要挟他,逼他杀你。”

    “皇帝不肯,顾千帆也挡着。”

    “于是她请了灵隐寺的和尚,说要‘收妖’。”

    “我夫君情毒刚解,那点狐血又开始闹腾。

    我修了上千年,扛不住灵隐寺的佛器。

    我们只能跑。”

    小青看了眼张玉堂,匡睿早看腻了这俩人眼神交流。

    “那现在呢?”

    “钟无艳临死前,留下一句话。”

    “什么?”

    “长公主脸上有块胎记。”

    “我知道,像块红云,挺明显。”

    “当年皇帝第一眼看见那胎记,脑子里全是钟无艳的样子,恶心透了,连抱都不想抱。”

    “可长公主自己呢?她恨死了这玩意儿——觉得这辈子被它毁了,怨母亲生她时留了这印记,害她活在阴影里。”

    “她越恨,越往夏迎春那边靠。

    从小,夏迎春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匡睿皱眉:“我还是觉得……这姑娘,太不懂事了。”

    “那现在皇帝呢?他咋样?”

    “放心,灵隐寺请来的和尚——是道济。”

    “是他亲自催我们走的。”

    “他不会真动皇帝,可得骗过长公主。

    这事儿,得演全套。”

    匡睿搓了搓脸,想都不敢想这种戏码。

    “长辈之间的恩怨,为啥非得让娃来扛?”

    “错就是错,自己担着,有那么难?”

    一句话,砸得小青愣在原地。

    这话说的,像把刀,直戳皇帝心里那块烂肉。

    “是啊……可人死不能复生啊。”她声音发虚。

    “什么叫‘只能这样’?”匡睿冷笑,“皇帝小时候继位,连话都说不清,就被当提线木偶,眼睁睁看着自己娘亲害人、自己老婆搞毒药、女儿吞人命?他就忍?”

    小青哑口无言。

    “我姐姐被压在雷峰塔底下,熬到我姐夫中状元才脱身。

    可皇帝,是替母亲还债的那一个。”

    匡睿看着满桌凉透的菜,没了胃口。

    “你做错了事,你让你儿子替你背锅,你忍心吗?”

    这话一出,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炸开的轻响。

    小青嘴唇抖了抖,没说出一个字。

    做爹娘的,哪能忍心看孩子吃苦?

    做儿女的,哪能嫌亲爹亲妈是累赘?

    “那你现在打算咋办?”她终于问。

    “回东京。

    先安顿赵娘子,安排好店里伙计,再动手清五石散。”

    “事有轻重,但人不能丢。”

    “好。”小青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戒,“拿着。

    敲三下,我们立刻到。”

    匡睿点头:“谢了。”

    一晚上,聊到月沉星落,菜凉了,酒干了。

    匡睿回了客栈二楼,大嘴隔壁的屋子。

    “小崽子,你这两朋友,真不简单啊。”

    匡睿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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