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个经济发展小组的组员,就是个小兵。
领导让我冲哪儿,我就冲哪儿。
至于杜厂长怎么安排,那是您和镇党委需要考虑的大事,我哪有资格琢磨这个。”
“哈哈哈哈哈!”
赵天成指著陈建国,笑得前仰后合,“你啊你,滑头!行,这个问题,我放过你!”
这声笑,让陈建国彻底放下了心。他知道,自己又过了一关。
“第三个问题,关于产品。”赵天成收起笑容,表情严肃起来,“
方案里提出,要以五粮液的香型打造新品。
想法很好,但是,新产品研发是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和时间的,咱们酒厂现在这个情况,有这个能力吗?”
来了,最离谱的一条来了。
陈建国嘿嘿一笑,身体也放松下来。
“领导,这个不用研发。”
“不用研发?”赵天成愣住了,“那哪来的新产品?”
陈建国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领导,咱们到时候买一瓶五粮液回来,不就是现成的研发样品了吗?”
“”
赵天成的表情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陈建国,足足一分钟没说出话来。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陈建国的心又悬了起来,是不是玩脱了?
突然,赵天成再次爆发出大笑,这次笑得比刚才还厉害,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建国啊陈建国!你真是个鬼才!
我活了半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抄袭’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还写进了改革方案里!人才,你绝对是个人才!”
陈建国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起来,心里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最后一个问题,”赵天成抹了抹眼角的笑泪。
“销售这块,你方案里只写了‘多渠道并行’,一笔带过。
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不方便写在纸上?”
“领导慧眼如炬!”陈建国立刻送上一个马屁。“
确实有些想法,不太成熟,我就跟您口头汇报一下。”
赵天成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销售渠道,我考虑分两步走。第一步是常规渠道,镇上和县里的供销社、超市、小卖部、饭店,全面铺货,薄利多销,先让老百姓知道我们有新酒了。
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陈建国压低了声音:“我想着,能不能跟镇里申请一下,以后咱们镇政府、包括下面各个单位的招待用酒,能不能优先考虑咱们自己的酒厂?
只要咱们的酒品质过关,价格公道,用谁的不是用?
这不仅能直接带来稳定的销量,更是对咱们酒厂最好的宣传和背书!
要是能再进一步,把县里的部分单位也争取过来”
赵天成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等陈建国把所有的想法和盘托出,赵天成在原有的方案上又补充了几点细节后,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冲动。
“走!建国!”
赵天成抓起桌上的方案,另一只手拿起自己的外套。
“现在就跟我去找镇长去!这个事,一分钟都不能再等了!”
周一,清晨的阳光刚刚铺满镇政府大院。
陈建国捏著那份改了不下十遍的方案,手心微微冒汗。
这几页纸,此刻重若千斤。
昨晚他几乎没睡好,白天除了跟儿子陈默把方案的每个字眼都敲定,更是被动地接受了一场头脑风暴。
什么叫“风口”,什么叫“存量博弈”,什么叫“路径依赖”
陈默嘴里蹦出的那些新鲜辞汇,他听得半懂不懂,但又觉得字字珠玑,仿佛自己长脑子了。
不过儿子说的没错,这个小小的清河镇,只是起点。
他想走得更远,就必须不断学习,让自己的脑子跟上时代,领先时代。
胡思乱想着,已经到了赵天成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三声规矩的敲门声,不轻不重。
“进。”
办公室里,赵天成正低头看着一份材料。
他抬头看到是陈建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建国,这么早,方案做出来了?”
陈建国赶紧走上前,将方案用双手递了过去。
这一刻,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张的不是方案本身,而是怕领导看了不满意,或者领导对他有别的想法。
赵天成接了过来,没有立刻看,而是先示意了一下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