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不……这只是调侃,赤老师您的自我感觉竟如此符合原著设定,完全不ooc啊。
“那你不去帮忙?”
诸伏清浅(指着自己):啊?我?
“[……这是玩笑是吗。]”
您也不怕瞎瞎我把盘子摔咯。
“是的。”
“[那你可真幽默。]”算不上地狱,只能说还蛮符合美式幽默的。
*
“[いただきます(我开动了)。]”
双手合十的瞬间电子音适时响起,惹得其余三人注目。
夏特勒兹用叉子卷意面的动作一停,迟疑地歪歪头,试图用行动表达“怎么了吗”的疑惑。
“……不,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夏特勒兹您也会这样说。”苏格兰同样双手合十低念,完毕后眉眼弯弯:“我还以为您是那种不拘小节的类型呢。”毕竟以前都是随便啃啃压缩饼将就。
“[这是吃饭前的用餐礼仪吧。]”
倒是可以看出夏特勒兹是个纯正的日本人……或许不是,只是有人教过他?但夏特勒兹从小在组织长大……等等组织会教这个吗?还是说这个是他进组织前被他人教导的习惯?父母?
即使是吃个饭,依旧在疯狂收集情报呢波本君。
这一顿既不算午餐又不算晚餐的饭算不上丰盛,但量大管饱,又经过苏格兰这一位大厨的美味buff加成,众人都吃得很尽兴。
降谷零是一直知道幼驯染做饭好吃,莱伊则是自觉蹭了夏特勒兹的光才再一次有幸尝到苏格兰的饭——毕竟之前威士忌组当室友的时候波本总拿“你都有女朋友了为什么不去找人家吃饭”作理由不让苏格兰煮他的饭。
诸伏清浅?叉子触碰舌尖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要糟。
人的味蕾是有记忆的,只是有些味道还可以重温,有的味道早已失散,真的成了回忆。
意面只是普通的意面,但酱汁无疑是整盘意面的灵魂所在。苏格兰并没有使用意面自带的预制酱料包,而是买了材料回来自己做酱汁。
那似乎是他的独家配方,新鲜番茄的酸甜与精选肉沫的醇厚交融,释放出令人垂诞的香气。时蔬与香料的点缀让味道更上一个层次,每一根劲道爽滑的面条都吸饱了酱汁的精华,一口下去开胃又过瘾。
很好吃。
……也很熟悉。
他原以为他早就忘记了那些味道,就像褪色的老照片一样模糊不清了,但那一口熟悉的味道——即使并不是百分百复刻,他也不得不承认:就算含量只有零点零零零零几,他也能重新想起那种味道。恍惚间仿佛穿越时光,重新回到家里的餐桌前。
训练营里他吃过最多的是寡淡无味的营养剂,拿到代号后在外混,发馊的面包,地上的污水,条件差的时候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吃过。
摸滚带爬地拼到如今还算安稳的地位,为了犒劳自己他不是没去好吃好喝搓几顿(虽然第一次因为吃的太好反而给胃造成负担,进医院躺了一个星期)。
他原以为他对食物的适应性已经足够高,吃饭在他这里已经逐渐变成填饱肚子、补充能量的必要程序,可当苏格兰问起,他还是鬼差神使地捡回了小时候吃饭的口味。
“味道还行吧?”见他吃面的动作一顿,秉着人设,苏格兰还是忍不住问了下上司的意见。
“[……太谦虚了苏格兰,和琴酒聊天的时候我还吐槽过呢,没想到你还真的有当生活助理的潜质——怎么样,要考虑一下吗?]”
“双倍工资吗?”苏格兰开玩笑道。
“[组织的公款我不太好拿……琴酒会弄死我的,我花私房钱养你啊。]”
“私房钱……稍微有些意外呢。”
“[我也是有搞正经副业的哦。]”
诸伏清浅黑布下的猫眼眨了眨,试图将眼里的水雾驱散,同时尝试用转移话题的方式将自己的情绪抽离出来。
冷静一点……夏特勒兹。
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这只是一顿简单的饭菜,一顿简单但意外的好吃的饭菜,仅此而已。
可当熟悉的味道再次在舌尖上炸开,诸伏清浅才发现,有些回忆,早就融进他抛弃掉、却仍在潜意识里存档了的习惯和味道里。
无论多远,食物总能缩短他乡与故乡的距离。
……
他有点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