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却不识
浅控制着自己稍微有些僵硬的身体,保持正常的行走速度,直到彻底远离那个药店才暗自松了口气。

    ……无事发生。

    他都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失望,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庆幸诸伏景光没有在这个时候暴露在组织视线里,庆幸对方看起来失语症已经痊愈,并且有了可以交心的幼驯染。

    ……他看上去过得很好。

    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他自我安慰着,可心里却像是堵了块石头,闷闷的,让他本就因为感冒而困难的呼吸雪上加霜。

    “叮——”

    他订的航班即将起飞,提前订下用来提醒时间的闹钟响了。

    诸伏清浅抿了抿唇,头偏了偏,但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再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毅然决然地远离了那片他不敢触及的光明。

    他该走了。

    “hiro,怎么了?”药店内降谷零疑惑地看向站在原地的幼驯染,诸伏景光闻言回神,收回望向门口的视线。

    “刚才那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诸伏景光摇头岔开话题,“觉得有点眼熟,应该是我在附近见过那孩子——不是要买感冒药吗zero,快迟到了哦。”

    “啊……也是。”

    降谷零有些担忧地眨眨眼,见幼驯染的神色如常便歇了探究的心思,转过身去和店员小姐沟通——正好错过了自家幼驯染眼底的一丝疑虑和思索。

    好熟悉的感觉……

    脑海中回闪着刚刚三人的擦身一瞬间,比他矮半个头的小孩子戴着卫衣兜帽,让诸伏景光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从心里升腾而起的别样情绪告诉他一定是有什么地方被他忽视掉了。

    ……我在哪见过他吗?

    *

    提问:乌丸莲耶到底知不知道出国对残障人士来说是什么地狱般的存在?

    诸伏清浅:我太傻了,真的。

    出国历练?就凭他十几年没碰过的英语四六级?还是用手语比划?

    那多掉逼格啊,且不说组织里有多少人会手语,手语在不同地区也是有方言的喂!

    刚在意大利下飞机的诸伏清浅浅浅吐气,他好像感觉到好像有一团乳白色的灵魂从嘴里飘出。

    任重道远啊夏特勒兹。

    ……算了,钱难挣,屎难吃,虽然组织没有在金钱上亏待过自己,但在面对来接机的小炮灰的不屑嘲笑后诸伏清浅清楚地认识到往后他的同事将有多么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