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走了。]”
*
宫野志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她站起身,没有再看那个研究员一眼,安静地走到了诸伏清浅身边。
走在漫长的走廊上,宫野志保忍不住悄悄侧目,看向走在自己斜前方的青年。
让她意外的是,刚刚在办公室里那个气势骇人、如同出鞘利剑般的夏特勒兹,此刻周身的气息已经彻底平复下来,变得如同无风的湖面般宁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她探究的视线,青年放慢了脚步,掏出手机。片刻后,电子音在安静的走廊里轻轻响起:
“[有时候,面对那些习惯得寸进尺的家伙,稍微表现得硬气一点,也没关系的。]”
宫野志保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低声嘟囔:“……说得倒好听。”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在组织里,尤其是在科研组这个论资排辈、关系复杂的地方,她一个空降的“天才少女”,想要完全立足,仅靠硬气远远不够。
电子音沉默了几秒,再次响起,这次的内容却让她心头微微一震:
“[雪莉,你比你自己所想的,还要重要得多。]”
“[在这个地方,你可以稍微贪心一点。]”
是在说她对于组织的价值,让她有资本可以强硬?还是……在暗示她,可以对自己渴望的东西——比如自由,比如与姐姐的相聚——抱有更多的期待?
宫野志保沉默了。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想起了两年前那个清晨,他沾着血,却对她许下的那个关于“黎明”和“共犯”的诺言。这段时间以来,夏特勒兹虽然沉默寡言,却始终在用他的方式履行着“监护人”的职责,为她挡去了不少明枪暗箭。
在即将走出实验区大门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向那个似乎永远波澜不惊的青年背影,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脆弱:
“……呐,夏特勒兹。”
诸伏清浅停下脚步,微微侧身。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已久的问题:
“你之前说的那句话……”那句共犯和黎明的宣言。
“那句话,还算数吗?”
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仪器运行声,证明着时间仍在流动。
诸伏清浅没有立刻回答。
宫野志保紧张地观察着对方,但对方一直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她根本看不出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蒙眼青年才慢慢地掏出手机。
最终,电子音响起,给出的却是一个看似完全无关、甚至有些无厘头的回答:
“[……实验台很冰,躺在上面的时候,超级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