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罗恩到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大,大人...”士兵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才发现是领主大人:“听说盖娜大人已经醒了,这碗粥是...”
罗恩注意到,这名士兵的面孔十分陌生,想必应该是从磐石区调过来的新兵,这样的新兵蛋子害怕指挥官也是正常的,于是便伸手从士兵的手中将那碗肉粥接了过来:“我去送,你可以回去了。”
“哎大,这是我的工作...”士兵还想说什么,却被同行的护卫队一把拉走。
“你这新兵蛋子,怎么一点眼力没有呢?”
“现在罗恩大人要和盖娜大人独处了,你去凑什么热闹?”
“啊?领主大人和盖娜大人他们...”
帐篷外的声音逐渐消失,罗恩走进帐篷,便看到盖娜正侧躺着,后背对着自己,看起来好象还在沉睡,但她那急促的呼吸却暴露了自己已经清醒的事实。
“醒了?来喝点粥补充一下体力吧。”罗恩坐在床边,一只手将床上的少女扒了过来。
看到盖娜双眼的瞬间,罗恩有些愣神。
那是一双彻底变成了暗金色:如同熔融琥珀般的竖瞳。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野性而又锐利,只不过那漂亮的眼睛此刻却有些逃避罗恩的目光。
盖娜刚刚就听到了帐篷外的谈话,特别是成为正式骑士之后,她的听力要比以前更好了,那些士兵们走了那么远,八卦的声音还在她的耳边萦绕,让她感到脸颊一阵发热。
“大人...”盖娜张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因为连续几天的昏睡而感到嗓子发紧。
“别动。”罗恩将碗放在旁边简易的木箱上,随后伸手轻轻按住了盖娜的肩膀,触手处,罗恩能够感觉到盖娜皮肤下那紧致肌肉中所蕴含的远超从前的力量。
他端起肉汤,用木勺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先吃点东西,你昏迷了这么久,身体都虚弱了。”
盖娜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本就发红的脸颊此刻彻底变成了熟透了的苹果。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以外,她还从来没有被这样照顾过,尤其还是领主大人这样亲自喂食..,她尤豫了一瞬,看到罗恩平静而坚持的眼神,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嘴,小心地喝了下去。温热的液体流入干涸的喉咙和空荡的胃,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罗恩喂得很耐心,一勺一勺直到手中的碗彻底空了下去。
肚子里有了东西,盖娜觉得力气又恢复了许多,慢慢坐起身,忍不住问道:“兵团的伤亡如何...”
罗恩手上的动作不停,平静地回答道:“阵亡27人,重伤19人,轻伤43人。”看到盖娜微微垂下的头颅,罗恩顿了一下,随后伸手抬起盖娜的下巴,认真地看着她:“盖娜,你救了他们。如果不是你最后杀了那头巨熊,兵团可能会全军复没。”
“...都怪我不够强,如果我能早点...”
“战争没有如果。”罗恩的声音沉浸而有力:“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到的极限,换任何一个人过来,也不会做的比你更好了。”
“...”盖娜没有说话,而是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动作—她微微侧身,伸出手,轻轻地、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依赖,环抱住了坐在床边的罗恩的腰,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
罗恩紧紧地抱住盖娜,并未多言,而是抬起手,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地拍着盖娜的后背。
帐篷内只剩下两个人轻缓的呼吸声。
良久,盖娜闷闷的声音从罗恩的肩膀传来:“我的眼睛...”
罗恩立刻明白了盖娜的担忧,盖娜体内兽人血脉的显化,应该会随着不断地晋升而显现出更多的外貌特征,她那双已经彻底兽化的竖瞳就是证据。在寻常的观念中,这种特征很容易与“非人”、“诅咒”联系起来,盖娜并不害怕战斗,却担心因此而失去刚刚创建起来的,与士兵们生死与共的信任。
“不会的,你难道还不相信你手下的这些士兵吗?在战斗中,他们看到的是你在魔兽面前一步不退的身影,是你在绝境中带给他们胜利与生机的光芒。至于你的眼睛...古戈尔现在不也和其他人相处的很好吗?”
盖娜不再说话,只是将头埋的更深了一点,仿佛在汲取这份难得的安心与力量。罗恩也没有再说话,而是保持着轻拍后背的动作,安抚着怀中的少女。
时间静静地流淌。
终于,盖娜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臂,坐直了身体。虽然眼框还有些微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澈和坚定。
“不再抱一会儿了?”
好不容易平复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看面前的少女就要红温,罗恩立刻站起身来:“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