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让她自己发现
    白思尧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他知道,下棋最重要的不是走得快,而是走得准。每一步都要有用,每一步都要为后面的棋铺路。

    所以当他的助理问他“要不要直接联系江若初”的时候,他摇了摇头。

    “不急。”他说,“让她自己发现。”

    “自己发现?”助理不太理解。

    “我已经在她面前露了脸。她知道有一辆银灰色的车在跟着她,她会想,会查,会问。”白思尧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人都是这样的——你直接告诉她的东西,她会怀疑。她自己发现的东西,她深信不疑。”

    助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下一步呢?”

    白思尧放下咖啡杯,靠回椅背,望着窗外。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了。北京的第一场雪总是来得晚,但一旦来了,就会铺天盖地。

    “下一步,”他说,“让江鹤远回来。”

    助理愣了一下:“江鹤远?他现在还背着……”

    “那个案子早就过了追诉期了。”白思尧打断他,“而且他回来不是以江鹤远的身份。他换个名字,换个身份,没有人会认出来。”

    “江鹤亭会。”

    “江鹤亭当然会。”白思尧笑了笑,“我就是想让他看到。让他看到自己的弟弟回来了,让他知道,二十多年前的事,还没完。”

    助理沉默了几秒。

    “白总,我有一个问题。”

    “说。”

    “您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白家的利益?还是为了帮您叔父出口气?”

    白思尧看了助理一眼,目光里有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都有。”他说,“也不全是。”

    他没有再解释。

    有些事情,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白思尧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江鹤亭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很小,跟着父亲去江家做客。江鹤亭站在院子里,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旁边站着他的夫人沈若清。她弯腰跟他说了什么,然后笑了,笑容很温暖,像春天的阳光。

    他不记得沈若清说了什么,但他记得那种温暖的感觉。

    后来沈若清死了。

    他知道,沈若清的死,跟他叔父有关,跟江鹤远有关,跟江鹤亭也有关。

    他做这些事,不只是在帮叔父,也不只是在跟言肆打商战。

    他是在替一个人讨一个公道。

    至于那个人是谁,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言肆带管汐去吃的是一家私房菜馆,在胡同深处,没有招牌,只有一扇窄窄的木门。

    推开木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还挂着几个没摘完的石榴,红彤彤的,像小灯笼。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赵,戴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言肆就笑了:“来了?坐老地方。”

    老地方是正厅里靠窗的位置,桌子上铺着蓝印花布的桌布,摆着一只粗陶花瓶,瓶里插着两支干枯的芦苇。

    管汐坐下来,打量着四周,小声说:“这个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爷爷带我来的。”言肆说,“他年轻的时候就常来。赵姨的父亲是原来掌勺的师傅,传下来的手艺。”

    菜是赵姨安排的,没有菜单,做什么吃什么。第一道是葱烧海参,第二道是清炒豌豆尖,第三道是红烧肉,最后是一碗热腾腾的酸辣汤。

    管汐吃着红烧肉,眯了眯眼睛。

    “好吃?”言肆问。

    “嗯。”管汐又夹了一块,“比我想象的好吃。”

    言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到一半,管汐放下筷子,看着言肆。

    “你今天叫我出来,不只是为了吃饭吧?”

    言肆也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她的眼睛。

    “白思尧去找了江若初。”

    管汐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有正面接触,只是出现在她上课的地方。让她看到了。”言肆说,“他在布局,一步一步的。他现在不急着做什么,他在等。”

    “等什么?”

    “等你去找江若初。或者等江若初来找你。”言肆放下茶杯,“不管哪种,都是他想看到的。”

    管汐沉默了几秒。

    “我不会去找她。”她说,“至少现在不会。”

    “我知道。”言肆说,“但白思尧不会一直等。他会有下一步动作。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不要一个人做决定。”言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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