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尧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忽略不了。
她总是忍不住去想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去想那个叫江鹤亭的男人,去想那个素未谋面的,也许跟她有着血缘关系的江若初。
手机震了一下,是言肆发来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有事跟你说。”
管汐回了个“好”,继续看录像,但始终都是心不在焉的。
晚上,言肆带她去了他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菜上齐之后,言肆让服务员出去了,门关上,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管汐等他先说。
言肆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然后他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
“白思尧今天联系你了?”他问。
管汐愣了一下:“没有啊。”
言肆的表情松了一点点,但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如果联系你,不要见他。”言肆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跟你说的话,不要信。”
“言肆,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管汐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白思尧到底是谁?他为什么回来?你跟他之间有什么过节?”
言肆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家跟言家是老对手了。”他说,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二十多年前,白家在国内的生意出了些问题,举家搬到了国外。这些年他们在海外发展得不错,产业涉及地产、能源、文娱,体量不比言家小。”
“那他现在回来……”
“因为我。”言肆抬起头,目光落在管汐脸上,声音低沉而平静。
“我这两年在海外市场扩张得很快,尤其是东南亚和欧洲,触到了白家的利益。他要回来,是为了跟我打擂台。”
管汐听得心里发紧。
她一直知道言肆很厉害,但“厉害”这个词太笼统了。
现在她才知道,言肆的商业版图已经扩张到了让白家这种老牌家族都坐不住的程度。
“白思尧这个人,”言肆顿了一下,眉头皱的更紧了。
“表面上是谦谦君子,实际上心狠手辣。他在国外做生意的手段,有些人一辈子都学不来。”
“那你怕他?”管汐问。
言肆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笑。
“不怕。”他说,“但我不希望你被卷进来。”
管汐低下头,手指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言肆,他跟我说了一件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
“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叫沈若清的女人的照片。他说我长得像她。”
言肆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管汐一直在看着他,几乎捕捉不到。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整个人的气场从“冷淡”变成了“锋锐”。
“他跟你说了沈若清?”言肆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知道沈若清?”
言肆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杯,靠回椅背,看着管汐的目光复杂而深沉。
“知道。”他说,“江鹤亭的妻子,二十多年前去世了。”
“那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他说我长得像沈若清,是什么意思?”
言肆沉默了很久。
久到管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有些事,”他最终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但我可以跟你说一句,白思尧告诉你这件事,不是因为他好心,也不是因为他觉得你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告诉你,是因为他想利用你。”
“利用我?”
“对。”言肆的目光锁着她,一字一句,“他在试探。他要知道,你跟言家的关系到底有多深,你在我的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他给你看你像沈若清的照片,是为了在你心里埋一颗种子,让你对自己的身世产生好奇,让你主动去找他。”
管汐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言肆说的每一句话,都跟她心里的感觉对上了。
白思尧看她的眼神太有目的性了。他说“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的时候,语气里有种志在必得的笃定。他不是在跟她闲聊,他是在布局。
“所以,”管汐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我可能跟江家有血缘关系,然后呢?就算我是江家的女儿,对他有什么好处?”
言肆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他说,“你想知道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