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幽冥寒的惨状,血无殇双目赤红欲裂,惊怒与绝望在眼底交织,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湮灭。
“王七——!!本君与你同归于尽!!”血无殇发出野兽般的绝望咆哮,再无半分保留,彻底引爆了燃魂秘术的终极威能!他周身毛孔喷射出浓郁血焰,整个人的气息如同回光返照般疯狂攀升,却又裹挟着焚尽一切的惨烈。他要以自身为祭,施展出血影殿最恐怖的禁术“焚血破界”,哪怕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也要拉着王七同赴黄泉,或至少重创其根基!
然而,王七早已算准了他的反应。
就在血无殇气息攀升至顶点、即将彻底爆开的千钧一发之际——
悬于“秋”位的秋实剑,金黄厚重的剑身骤然光芒大放!一股无形的、专司收割万物、沉降一切的“秋实”剑意,如同凭空落下的枷锁,瞬间罩住血无殇。
血无殇那沸腾燃烧、即将爆炸的精血与神魂,被这“秋实”剑意一扫,竟如熊熊烈焰被泼上冰水,其“活性”与“爆发力”被强行“收割”、“沉降”!那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硬生生被遏制、打断!
“噗!”血无殇遭术法反噬,狂喷鲜血,攀升的气息如雪崩般溃散,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为什么?连最后的搏命都做不到?!
“该结束了。”
王七冷漠的声音响起。悬于“冬”位的冬寂剑,剑尖无声下压。
一道苍白、纤细、晶莹剔透,仿佛由纯粹“终结”与“死寂”凝聚而成的剑气,自高天垂落,无视空间阻隔,精准出现在因反噬而气息衰败、心神恍惚的血无殇头顶。
剑气未至,极致的冰寒已冻结其灵魂。
血无殇目眦欲裂,拼尽最后力气抬起手臂,体表残存的血光试图凝聚,却如风中残烛般微弱。
“不——!!以我血魂为引,唤殿主冥鉴——弑杀血子,此仇不共戴天!血魂咒印,凝!”
生命最后的瞬间,血无殇残存的意识发出最怨毒的嘶吼与召唤。
苍白剑气无声贯入其天灵。
血无殇身躯瞬间僵直、凝固,眉心血莲彻底熄灭,苍白冰裂纹如蛛网般遍布全身。
哗啦……
冰雕碎裂,化作混杂着血色冰晶的尘埃,随风飘散。
血影殿少主,血无殇——陨落!
然而,在其身躯彻底湮灭的尘埃中心,一点浓缩到极致、散发着不祥与浓烈血腥气的血色光芒骤然亮起,化作一枚诡异的、缓缓旋转的血色莲花符文!符文一闪,竟似能穿透尚未完全消散的剑阵之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扑王七!
王七早有防备,周身星辰之力与混沌灵力瞬间涌动,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完全避开或抵挡这枚符文!它似乎锁定了斩杀血无殇的“因果”与气息。
“嗤!”
一声轻响,血色莲花符文印在王七的左手手背,恰好与那淡墨绿色的幽冥印记相邻。符文入体,瞬间隐没,只在皮肤下留下一个若隐若现、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收缩的血色莲花印记。一股阴冷、暴虐、充满恶意的被标记感,同样深入骨髓,与那幽冥印记的阴寒交相呼应。
血影殿至高追杀令——血魂咒印!
与此同时,王七仿佛听到冥冥之中,无数充满杀意的低沉嘶吼与锁定。
年轮剑阵的光芒,随着两位主要目标的消亡,开始缓缓收敛。三百六十一个分身化作星光回归阵基,四把本命灵剑长吟着飞回剑匣。恐怖的剑阵停止运转,只留下满目疮痍、死寂一片的断崖战场。
王七独立于阵眼,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同时催动剑阵斩杀两名化神,并承受两道强大的诅咒印记冲击,即便有阵法之利,对他的消耗也达到了惊人地步。丹田内的元婴都显得有些黯淡,神魂传来阵阵刺痛与疲乏。
他缓缓抬起左手,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那看似平静、却隐藏着墨绿纹路与血色莲花的手背。两股不同源却同样恶毒阴冷的标记之力,如同附骨之疽,清晰地向外界宣告着他的“罪行”。
幽冥魔族的血脉追杀,血影殿的血魂咒印。
一日之间,连斩两大顶级势力的少主,与这两个庞然大物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王七缓缓放下手,眼神深处没有丝毫后悔,只有一片冰封的锐利与凝重。
“果然……该来的,一样都不会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的不适,目光扫过死寂的战场。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断崖之下,死寂如墓。
浓烈的血腥气、刺骨的残余寒气、焦糊的味道,以及各种灵力湮灭后产生的怪异气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地面上沟壑纵横,布满剑痕、冰坑、血渍以及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