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地里,“咕叽,咕叽”,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后山幽谷静得能听见松针落地,这份静谧却被沉重的金属摩擦声撕破。
“哐啷——哐啷——”
那扇千年玄冰铁铸的洞门,像头睡醒的巨兽,缓缓向内开启。门轴转动的声响在谷中荡开,带着冷冽的金属气。
一道身影从洞里走出。
王七穿的还是那件青衫,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露出里面补了又补的针脚,看得出有些年头了。可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像株万年青松,眉宇间带着闭关后的疲惫,眼底却藏着锐劲,像藏在鞘里的剑,看似不起眼,拔出来便能见血。
他周身的灵力波动,沉得像深潭,又带着磅礴气势——元婴后期巅峰。只差一步,便能摸到化神的门槛。
王七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光,能感觉到体内灵力奔涌,却始终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冲不破那层无形的壁障。他那拼死淬炼的代灵根,终究没能蜕变成真正的灵根。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叶,眼里闪过丝怅然,快得让人抓不住。可再抬眼时,那点怅然就没了,只剩下潭水般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