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都得轻着点,生怕惊动了什么。
苏清瑶的淡绿罗裙沾了不少泥点,裙摆还挂着片碎草叶。她显然是一路疾奔来的,胸口微微起伏,握着琉璃剑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泛白。那剑真像块上好的琉璃,透亮得能映出她紧绷的俏脸,剑身上“清心”两个字,在雾里忽明忽暗。
她平日里总是温温柔柔的,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笑意,可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警惕,长睫毛颤得厉害,像怕被风吹落的蝶翼。几缕被山风吹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沾了点灰,却没掩住那份骨子里的清冷——像断崖上迎着风开的寒梅,看着弱,根却扎得极深。
“道友,你听。”苏清瑶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前山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她身旁的魅月蚀“嗯”了一声,没抬头。
魅月蚀穿了身紫黑的劲装,裙摆和袖口绣着暗紫色的曼陀罗,花纹在雾的光影里动,看着像活的,妖异得很。她斜倚在玄冰门上,一条腿屈着,脚底板轻轻点着地面,手里攥着块巴掌大的黑令牌。那令牌不知是什么做的,沉甸甸的,上面也刻着符文,和玄冰门上的纹路隐隐合着拍子,时不时发出点细碎的共鸣声。
她眼尾挑得很高,天生带股勾人的劲儿,可那点魅惑里裹着锋芒,像藏在软缎里的刀。此刻她指尖转着令牌,“咔哒咔哒”的轻响在静里格外清晰,听着倒像是在漫不经心地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