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百花谷的长老们反复推演,只说菲儿体质特殊,需以阴阳二气调和,从未提过“隐木灵根”四字!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七,神识不受控制地席卷而去,这一次不再是探查修为,而是带着极致的迫切与惊疑,几乎要将王七从里到外剖开来瞧。可王七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无形的琉璃屏障,神识撞上去便如石沉大海,只余下那股堪比化神的厚重压迫感,清晰得令人心悸。
“你……此言当真?”凌玄渊的声音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向王七的目光彻底变了——一个炼气修士,既能看穿隐木灵根的隐秘,又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底蕴,这绝不是“机缘巧合”四个字能解释的。
凌菲懵懂地扯了扯爷爷的衣袖,又仰脸看向王七,小眉头皱成个疙瘩:“隐木灵根是什么呀?听着好像很厉害……可长老们都说,阴阳草能帮我突破的呀。”
王七没有直接答她,只直视着凌玄渊,语气沉稳如磐石:“凌前辈,古籍虽有隐木灵根的记载,却少有人知晓破解之法。百花谷的长老们,怕是只察到了阴阳失衡的表象,没探到灵根闭锁的根理,这才误判了灵药。”他顿了顿,字字清晰,“阴阳草的调和之力,只会让隐木灵根的‘隐’性沉得更深,到那时别说突破金丹,恐怕连筑基修为都未必能保住。”
“那……那该如何是好?”凌玄渊此刻哪还有半分元婴大能的威严,语气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菲儿是他唯一的孙女,是他此生最大的牵挂,若真因误食灵药出了差错,他便是掀翻了整个百花谷,也难赎心头之憾。
苏清瑶彻底愣住了,她转头看着身旁神色平静的王七,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她认识的王七,向来智谋过人,却从未想过,他竟在灵根药理上有这般惊世骇俗的造诣!
王七见他神情松动,知道时机已到,缓缓开口:“破解之法,在于‘激活’而非‘调和’。晚辈恰好知晓一枚古方,可炼制凝根丹,能引动天地间最精纯的木灵气,强行刺破隐木灵根的闭锁之障,助小仙子顺顺当当突破金丹。”
“凝根丹?”凌玄渊眼中精光爆射,急切追问,“此丹真能激活隐木灵根?你有几分把握?”
“晚辈以自身道心起誓,”王七语气斩钉截铁,“若凝根丹能成,小仙子三日内必有突破之兆,绝无虚言!”他话锋一转,又添了句,“不过这凝根丹乃是古籍孤方,灵衍界少有人知,直接炼制怕是难让前辈信服。不如这样——我们去速度炼丹协会,借他们的丹炉与场地炼丹。炼成后请协会的鉴丹长老亲自鉴定,是不是真有奇效,一验便知。”他可没敢说,这丹方其实是他自己改良过的。
他补充道:“炼丹协会乃是人族炼丹界的权威,鉴丹长老皆是丹道宗师,眼光毒辣得很。晚辈可先立下天道誓言,若凝根丹经鉴定无效,或是没能助小仙子激活灵根,晚辈愿以命相偿,且这阴阳草原数奉还。至于炼制丹药所需的其他灵药,晚辈自行筹备,绝不麻烦前辈与百花谷。”
这话一出,周围的修士彻底炸了锅!
“炼丹协会?那可是炼丹师的圣地!鉴丹长老最差也是元婴修为,毕生浸淫丹道,眼毒得能看穿丹药的前世今生!”
“用协会鉴定做担保?这炼气修士要么是真有通天本事,要么就是疯了!”
“凝根丹……若是真能被协会认可,那可是能改写丹道史的大事!”
凌菲还是嘟着嘴,小声嘀咕:“炼丹协会的长老真能认出这丹药吗?万一他们也没见过呢?”
“菲儿有所不知。”凌玄渊打断孙女的话,看向王七的目光里已多了几分赞许——王七提出去炼丹协会,既显坦荡,又能彻底打消他的顾虑,远比私下炼丹稳妥得多。协会的鉴丹长老,哪怕是古方丹药,也能从灵气波动、药香特质里判断出功效,绝无错判的可能。
他拍板道:“好!就依道友所言!”抬手一挥,那株泛着阴阳二气的灵草便如长了翅膀般飘向王七,“阴阳草先给你。到了协会,炼丹鉴定后,若丹药真如你所说,此事便一笔勾销;若有半分虚言……”他眼中寒光一闪,虽未说尽,那“休怪老夫不客气”的意味却重如千钧。
王七伸手接过阴阳草,指尖刚触到草叶,体内的混沌气便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发出嗷嗷的共鸣,像久旱逢甘霖的草木般拼命汲取着灵气。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对着凌玄渊拱手:“多谢前辈信任!晚辈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
苏清瑶看着这峰回路转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既为凌菲即将迎来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