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股清香之下,他还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却无比熟悉的味道。
那是独属于夏知颜的,奶香味。
苏然的动作,猛的顿住。
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
这个嘴硬心软的女人,难道曾经躺在这张床上,抱着他的枕头,才能安然入睡?
一想到这里,苏然就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无声的闷笑。
……
次日,夏知颜被一阵香味给活活香醒了。
很香。
是那种煎蛋边缘被热油烹的微微焦黄后,散发出的,独有的油脂香气,还混着烤面包片的麦香。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自己卧室的天花板。
但整个屋子里的感觉,却和前几日的任何一个清晨都不同。
厨房里,有极轻微的,锅铲与平底锅碰撞的声响传来,伴随着抽油烟机嗡嗡作响。
这些声音,像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拂去了她宿醉后残余的最后一丝昏沉,也抚平了她心里那点因为昨晚的失态而产生的焦虑。
是苏然在做饭。
一种奇妙的安心和恍惚,在她的心底慢慢漾开。
之前苏然在的时候,她还没有特别多的实感。
但前两天苏然不在,现在突然回来了,她才更深刻地意识到,原来一个人的家,和两个人的家,感觉是这么的不一样。
她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走进卫生间。
然后,她就愣住了。
洗手台上,那个她用了很久的,设计简约的漱口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崭新的,魔法咪路咪路周边的粉色洗漱套装。
粉色的漱口杯,粉色的牙刷,甚至连旁边摆着的洗面奶,都换成了她惯用的那个牌子。
在牙刷杯的杯底,还用透明胶带,贴着一张小小的,用黑色水笔写了字的便签纸。
“给姐姐准备的,旧的那个我放转转上回收了。”
夏知颜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她想,如果是平时,如果是别人,此时的她应该生气的,应该骂他自作主张,把他从厨房里揪出来,质问他凭什么乱动自己的东西。
可此时她的心里,却是连一丝火气都生不出来。
这个小混蛋。
她撇了撇嘴,拿起那支粉色的牙刷,挤上牙膏,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很快就消失不见。
磨磨蹭蹭的洗漱完毕,夏知颜走出卧室。
客厅里没有人,电视也关着。
所有的香气和声响,都来自于那个半开放式的厨房。
她放轻脚步,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让她心头猛的一动的画面。
苏然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
他的身上,系着她那件粉色的莉鲁姆围裙的情侣款,蓝色的咪路围裙。
宽阔挺拔的肩膀,劲瘦的窄腰,流畅的背部线条,和身上那件少女心爆棚的围裙,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萌。
他正专注地盯着平底锅里的煎蛋,听到身后的动静,头也没回地轻声道。
“醒了?”
“你睡的跟猪一样,我在厨房折腾半天你都没醒。”
夏知颜刚刚才变得柔软的心,瞬间又被他这句话给点着了。
她走过去,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
苏然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几乎是在她眼神投过来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
他立刻转过头,脸上挂上一个求生欲极强的笑容,光速改口。
“我的意思是,姐姐你睡的很沉,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天使。”
夏知颜看着他那副贫嘴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噗”的一下,又被消灭了。
她懒得再理他,转身走到餐桌边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份简单的早餐。
两片烤的焦黄的吐司,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个煎的恰到好处的溏心蛋。
阳光透过落地窗,暖洋洋的洒在餐桌上,也洒在了食物上。
很快,苏然也端着自己的那份早餐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颇为温馨,也颇为和谐,就跟过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吃完早餐,夏知颜看着苏然准备起身收拾碗筷,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了口。
“我来吧。”
苏然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便轻笑着看着她。
夏知颜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站起身,一边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