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清晰的过分。
夏知颜听完,沉默了许久。
她抬起手,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回了一句。
“……吵死了。”
说完,她却没有关掉聊天界面。
而是把手机放到耳边,把那条只有短短五个字的语音,又听了一遍。
到底为什么呢?
她也说不明白。
可能是因为这样睡得更香一点吧。
……
第二天早上,夏知颜是被一阵巨刺耳的闹钟声吵醒的。
她从一片乱七八糟的梦里挣扎出来,脑子还带着宿醉一样的沉重跟发懵。
昨晚,她差不多一晚上没睡。
窗帘拉的很严实,房间里昏暗一片。
夏知颜闭着眼睛,凭着本能去摸床头柜,想把那该死的闹钟按掉。
她皱着眉,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下意识的朝着身边空荡荡的地方喊了一句。
“苏然,早餐吃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醒了。
醒的透透的。
空气里没有回应,只有闹钟还在不知疲倦的嗡嗡作响。
夏知颜的动作僵在半空,过了十几秒,才猛的睁开眼,有点烦躁地抓过手机,关掉了闹钟。
房间里,一下子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安静。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真是没睡醒。
居然习惯性地去叫那个混蛋。
夏知颜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
当她挤好牙膏,准备刷牙的时候,眼神落在了洗手台上。
她粉色的漱口杯旁边,安安静静的放着一个蓝色的杯子。
那是苏然的。
牙刷被他整整齐齐的放在杯子里。
夏知颜看着那个杯子,刷牙的动作都慢了起来。
她想把那个杯子收起来,丢进柜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手已经伸了过去,指尖都快碰到冰凉的杯子了。
可最后,她的手又停在了半空中。
算了。
就当……他还没走吧。
夏知颜收回手,假装没看到,低头继续刷牙。
洗漱完,她换上家居服,走出了卧室。
厨房里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烟火气。
餐桌上空荡荡的,没有热气腾腾的粥,也没有煎的刚刚好的溏心蛋。
夏知颜站在厨房门口,沉默了几秒。
她拉开冰箱,本想拿瓶牛奶凑合一下,眼神却又落在了苏然留下的那本《夏总监生存菜谱》上。
她鬼使神差的,又把那个小本子拿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是西红柿炒蛋。
最上面那行,用加粗的字体写着一行大字。
【首先深呼吸,保持情绪稳定。】
夏知颜看着这行字,有点想笑,又有点来气。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挑战一下。
不就是个家常菜么,她还不信了。
然而,五分钟后。
夏知颜看着平底锅里那坨已经有点发黑,还死死粘在锅底,形状像一滩烂泥的不明物体,陷入了沉思。
嘶~这怎么……和苏然在旁边教导时的感觉,不一样啊!
给我手感炒没了。
她果断关了火,把锅往水槽里一丢。
最后,夏知颜还是选择换上衣服,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解决早餐。
临出门前,她站在衣帽间里,却比平时多花了好几分钟。
她看着一排排剪裁利落的西装跟衬衫,鬼使神差地,伸手拿下了一件更修身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
换上裙子,她又坐到梳妆台前,选了一支比平时颜色更亮一点的口红。
镜子里的女人,褪去了一些职场的锋利感,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柔和。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给自己找借口。
今天有个重要的会,穿的正式点是应该的。
对,就是这样。
跟某个混蛋,没有半毛钱关系。
……
与此同时,苏然家里。
饭桌上,陈书兰端着一碗粥,看着自家那个一大早就收拾得人模狗样,正一边啃包子,一边不停看手机时间的儿子。
“我说,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苏然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回答:“上班啊。”
“上班?”陈书兰乐了,“你小子以前上学时37摄氏度都说自己是发烧想请假,现在怎么回事,腿还伤着呢就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