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心里骂了一句,手指攥紧了方向盘,目光从后视镜里收回来,落在前方路面上,脑子飞速转着。
跟踪自己的人来者不善,虽然隔着车窗看不见那些人的脸,但那股被锁定的危机感从尾椎骨一路往上窜,让王大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被死亡盯上的直觉,王大力在白龙山上跟野猪搏斗的时候有过,在审讯室里被枪顶住眉心的时候也有过,眼下这种感觉跟那两次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冷一些。
说明,对方对自己有很深的敌意,想杀死自己。
王大力没有慌,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躁动往下压了压,脚下油门一踩,车子猛地提速,在前方一个路口右转,朝着城外方向驶去。
得把这些人引到没人的地方去,不然在市区里动起手来,万一误伤了无辜的路人,那事情就闹大了。
黑色轿车在城郊的柏油路上飞速行驶,路两边的楼房越来越矮,越来越稀疏。
王大力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那辆丰田车果然还跟在后面。
距离比刚才近了一些,隔着挡风玻璃能看见驾驶座上坐着的人影轮廓。
“行啊,既然这么想跟着,那老子就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王大力嘴角扯了一下,猛打方向盘,拐上了一条只容一辆车通过的乡间土路。
路两旁全是齐腰高的苞米地,叶子在晨风中哗啦啦作响。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了大概两三百米,底盘被坑洼的路面磕得咯噔咯噔响。
王大力最后在路边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停了下来,熄了火。
王大力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先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盯着后方那辆正在减速的丰田车,胸口微微起伏着,手指在方向盘上捏了两下,又松开。
“得,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王大力推开车门,猫着腰钻进了旁边的苞米地里,几下就隐没在那片绿油油的苞米秆子之间。
王大力在深处蹲下来,透过苞叶的缝隙,死死盯着后方那辆丰田车。
那辆丰田车在那辆黑色轿车后面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熄火,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空旷的田野上格外清晰。
副驾驶的车门先打开了,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男人跳了下来,手里握着一把黑乎乎的手枪。
那男人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腰板挺得笔直,走路的步伐稳健而警惕,每一步都踩得很扎实,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紧接着驾驶座的门也开了,又一个男人走了下来,同样的装束,同样握着一把枪。
后面两扇车门同时打开,又下来三个人。
五个人动作利落,分工明确,两个快步朝那辆黑色轿车靠拢。
另外三个散开呈扇形,目光在周围的苞米地里来回扫视。
王大力蹲在苞米地深处,透过叶子的缝隙看得清清楚楚。
那五个人走到黑色轿车旁边,其中一个拉开驾驶座的门弯腰往里看了一眼,随即直起身,朝同伴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日语。
另一个绕到车尾,蹲下来看了一眼轮胎和底盘下面的情况。
“八嘎,人呢。”
这句话落在耳朵里的那一刻,王大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跟自己预感的不差,是那帮日本人。
王大力昨天在日本料理店里得罪了他们,本以为派出所调解完了这事就算翻篇了。
没想到这帮人根本没打算放过自己,反而带着枪跟了一路,分明是要自己的命。
“好得很,老子还没去找你们算账,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王大力蹲在原地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死死锁着那个离自己最近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走在最前面,离王大力藏身的位置不到五米,那人侧着身,枪口指向左边,右侧正好空出来一个大大的破绽。
就是现在。
王大力从苞米秆之间窜了出去,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影子。
左手一探,精准扣住那人握枪的手腕,往上一抬,一股真气顺着指尖灌入对方经脉。
那人手腕一麻,枪口被迫朝向了天空,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王大力右手已经并指如剑,在对方咽喉处一划,一道无声的气息破开皮肤,精准切断了他的声带和气管。
那人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着,像是想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大力顺手接过对方脱手的手枪,另一只手扶住那人的身体,轻轻放倒在苞米地里,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王大力蹲下来,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心跳咚咚咚地在胸腔里擂着,但手还是稳的。
第二个人在五米外察觉到了不对劲,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