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过来,铁钳一样攥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谁——!”婆子转过头,对上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谢凛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像是看一个死人。
那婆子打了个哆嗦,到嘴边的骂人话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衣袍是上好的锦缎,腰间挂着一枚羊脂玉佩,那通身的气派,不是寻常人有的。
婆子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是……”
谢凛没有理她。
他松开手,那婆子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捧着被捏红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却一声都不敢吭。
谢凛转过身,看向那个蹲在地上的姑娘。
她已经站起来了,手里还攥着那件衣裳,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肩膀微微缩着,身子还在轻轻地发抖。
“抬起头。”他说。
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那姑娘的身子颤了颤。
慢慢抬起头来。
谢凛看清了她的脸,呼吸忽然停了一瞬。
那是一张很小的脸,巴掌大,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眉眼淡淡的,像工笔画里远山的轮廓,细细弯弯的,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柔弱。
嘴唇没什么血色,微微抿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左脸上的那道红印。
指痕分明,从颧骨一直延伸到耳根,衬着那张白得透明的脸,红得刺眼,红得让人心里发紧。
她看着谢凛,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像隔着一层水汽,睫毛微微颤着,眼眶泛着淡淡的红。
泪就在那层水汽里含着,欲落未落,像是怕人看见,又忍不住要涌出来。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鸟,缩在角落里,不知道来的人是救她还是伤她,只是那样怯怯地、小心翼翼地望着。
谢凛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说不上来那是为什么,心忽然跳得有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