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想要借用雷霆之力挣脱束缚。
但谢不辞的修为高出他太多了,那一抹暗藏的古法金丹之力直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一阵噼里啪啦的拳脚交加声在清泉峰的后山迴荡开来。
“大师兄別打脸,我还指望这张脸在藏经阁混饭吃呢!”
墨承岳双手抱著脑袋在地上来回翻滚,叫喊得十分悽惨。
“少跟我装可怜,你那套阴阳德合经的底子这么厚实,挨几下揍就当是活动筋骨了。”
谢不辞一拳砸在他的眼眶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能让他疼得齜牙咧嘴又不会伤及根本。
“那是我用来逃命的本钱,哪经得起您这般折腾啊。”
墨承岳捂著肿起老高的右眼眶,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
“那妖族公主的阁楼建得那么气派,你倒是把我的桃花源变成了禿子林,这笔帐你说该怎么算。”
谢不辞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墨承岳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知道这场单方面的殴打其实是师兄在藉机查探他的身体状况。
刚才那几下重手,其实有一股温和醇厚的真元顺著穴位渡进了他的经脉里,帮他梳理著之前在遗蹟里残留的暗伤。
“师兄教训得是,那这顿打就算是顶了铁树的债了吧。”
墨承岳爬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泥土,厚顏无耻地凑上前去。
“你这没脸没皮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也不知道那些眼高於顶的女修,怎么就偏偏看上了你。”
谢不辞摇了摇头,重新靠回桃花树下。
“那都是误会,全靠运气好才苟回一条命的。”
墨承岳揉著酸痛的肩膀,坚决不承认自己有任何过人之处。
“行了,別在我面前装这副可怜相,这段时间宗门里不太太平,你自己把皮绷紧点。”
谢不辞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语气变得难得的严肃起来。
“我懂的,在风头过去之前我绝不离开藏经阁半步。”
墨承岳连连点头称是,他可是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合欢宗是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还有那个姓金的邻居,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別真成了人家的口粮。”
谢不辞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后山竹林的方向。
“师弟明白,绝不会给清泉峰惹麻烦的。”
墨承岳郑重地作了个揖。
谢不辞挥了挥衣袖,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夜色中。
墨承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著那只变成熊猫眼的眼眶。
慢吞吞地走回了自己的木屋。
他將门窗锁死,熟练地激活了屋內的重重防御阵法。
把从外界买来的隱匿符贴在了墙角。
做完这一切繁琐的安全措施后,他才在一张破旧的蒲团上盘腿坐了下来。
夜色深沉,木屋里只点著一盏微弱的灵石灯,昏黄的光晕將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他从贴身的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枚古朴的玉简。
这正是他在上古仙魔大战遗蹟深处冒死拓印回来的羽经。 玉简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裂纹,散发著一股苍茫荒凉的气息。
墨承岳將一缕神识探入其中,无数繁杂晦涩的字符立刻涌入他的脑海,像一群飞舞的萤火虫。
他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梳理这些古老的文字,发现这羽经並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攻击法门。
反而更像是一部阐述天地大道与人体经络对应关係的基础总纲。
隨著他按照羽经中的路线引导真元在体內游走,一种奇妙的共鸣感从他的丹田深处升腾而起。
那股感觉就像是乾涸已久的河床迎来了一场春雨,每一寸经脉都在欢快地雀跃著。
“这路数怎么越走越觉得熟悉。”
墨承岳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低声自语。
他再次运转起自己安身立命的阴阳德合经,將两股力量在体內进行对比印证。
原本残缺不全的阴阳德合经在遇到羽经的真元轨跡时。
居然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主心骨,那些平时运行滯涩的节点瞬间变得畅通无阻。
这种水乳交融的契合度让他心中大骇,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合欢宗传承千年的这套阴阳德合经,很可能就是从这部羽经里脱胎剥离出来的一个残篇分支。
墨承岳將玉简贴在额头上,更加专注地沉浸在那浩瀚的古法奥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