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断了半截拂尘的道士惊呼出声。
当看到谢不辞这支灵力充沛且衣著齐整的十人队伍如神祇般降临,那些惊弓之鸟般的倖存者们纷纷变了脸色。
“是合欢宗的人!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人活著?”
一名掩月宗的女修拉著同伴疯狂后退。
“快让开,別挡了他们的道!”
另一名玄阴宗鬼修握紧了招魂幡,慌忙退避三舍。
他们如同潮水般默契地向两侧退散,主动为这支队伍让出了一条直通光柱核心的宽阔通道。
闻人寂抱著残剑,冷冷地扫了一眼退避的人群。
“一群废物。”
他惜字如金地吐出四个字。
“小师弟別这么刻薄嘛,人家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了。”
虞见欢娇滴滴地接了一句。
遗蹟內的空间排斥力已达顶峰,狂暴的拉扯感要把一切不属於此地的生灵碾碎。
谢不辞转过身,目光扫过墨承岳与秦晚妆等九人,確认每个人的传送玉简都已激活。
“师兄,这传送通道的撕扯力可不小。”
墨承岳適时地提醒了一句。
“有我在。”
谢不辞嘴角浮现出从容的笑意。
他率先踏入光柱,其余九人紧隨其后。
“大家跟紧,不要走散了。”
秦晚妆叮嘱了一声。
这一次没有进阵时的空间失控与慌乱,十人气机在墨承岳悄然运转的残缺版小须弥金刚阵纹牵引下,连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白光彻底將他们吞没,他们以一种坚不可摧的姿態,平稳地穿梭在空间法则的乱流中。
“终於要回去了,真想好好泡个花瓣浴。”
林妙音在白光中感嘆。
“回去以后,本公主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
金巧巧握紧了拳头。
视角转回外界大世界。
葬仙原上空铅云密布,合欢宗与天魔教等魔门巨舟悬停半空,气氛压抑到了顶点。
甲板上,宗门长老们面色铁青地看著光柱中跌落出的寥寥几名断臂残躯的弟子。
“就剩这么点人了,这届试炼简直是一场屠杀。”
合欢宗一位长老咬牙切齿地捶打著船舷。
“能活著出来就不错了,你们看看那边的正道宗门,更是惨不忍睹。”
另一位长老嘆了口气。
“我合欢宗这次损失惨重,这笔帐迟早要跟他们算清楚。”
宗主江唯站在高处,脸色阴沉如水。
出口最大的传送阵突然爆发出一股令周遭空间扭曲的恐怖灵压。
“快看,那是什么?”
一名眼尖的执事指著出口惊呼。
十道挺拔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稳稳地从光柱中破空而出,没有丝毫踉蹌。
那股古法金丹与化形大妖混合的威压扫过全场,让附近巨舟上的魔门高层都忍不住心头一紧。
“好恐怖的气息,难道是哪位老祖出关了?”
一名天魔教长老满脸戒备。
十人在万眾瞩目之下,准確地落在了合欢宗七號飞舟的甲板上。
墨承岳一改昔日缩在角落的社恐模样,坦然地站在队伍中央,秦晚妆与谢不辞分列前后。
他们毫髮无损,甚至连气息都不曾有半分紊乱。
“宗主,清泉峰弟子谢不辞带领师弟师妹们平安归来。”
谢不辞的声音平稳地迴荡在血腥气冲天的甲板上。
这支十人小队衣袍整洁且气血充盈,连秦晚妆高高束起的马尾髮丝都不见半分凌乱,在一眾溃军中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横七竖八躺著的全是断臂残肢的合欢宗倖存弟子,浓稠的血污將原本华贵的紫金甲板染成了暗褐色,满地都是压抑的呻吟声。
墨承岳借著眾人视线聚焦在谢不辞身上的绝佳契机,默默后退半步缩入队伍最深处的阴影中。
他深知风必摧之的道理,此刻正深刻贯彻天塌下来有大师兄顶著的求生精髓。
半空中的气流一阵激盪,宗主江唯与几名负责接应的內门长老从飞舟高层主控室御风落下。
长老们原本因为看到甲板上零星残疾弟子而变得铁青的脸色,在扫过谢不辞这支十人满编小队时不可遏制地僵住了。
“这怎么可能,清泉峰那个成天流连花街柳巷的废物,竟然全头全尾地回来了?”
一名身穿灰袍的內门长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谢不辞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仿佛见了鬼一般。
“不仅是他,你们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