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平时最在意的袍角沾染的一点点灰尘都没空去清理。
这位素来有著严重洁癖的二师姐此刻的状態有些异样。
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握著佩剑的手指收得很紧。
她顺著谢不辞那诡异且充满暗示的视线缓缓地转过了头。
那双在刚才的战斗中带著杀气的眸子。
此刻犹如两柄未出鞘的绝世利刃。
这目光逐一扫过墨承岳身后那四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她最先认出的是玉霖峰那个向来与自己不对付的蛇蝎美人虞见欢。
两人在宗门內没少因为各自的山峰利益明爭暗斗。
紧接著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位总是高高在上的合欢圣女林妙音身上。
那把標誌性的红木琵琶实在太过显眼。
秦晚妆的视线没有停顿继续向后移动。
虽然她完全不认识那个怀抱碧绿长剑气质清冷的苏清影。
她也没有见过那个头顶七彩呆毛眼神桀驁的金巧巧。
但是凭藉著结丹后期巔峰修士那敏锐到极致的直觉。
秦晚妆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这两个女子惊世骇俗的容貌与深不可测的底蕴。
一个剑意澄澈且凌厉。
另一个妖气磅礴且尊贵。
最致命的还不是她们的身份与实力。
这四个女人站在墨承岳身后的那种姿態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那绝对不是临时组队战友之间那种保持距离的防备。
而是一种经过长期相处深入了解后磨合出的归属感。
这股强烈的视觉与心理衝击化作惊涛骇浪。
瞬间撕裂了秦晚妆一贯引以为傲的冷静与自持。
那些在天启试炼中埋下的不为人知的情愫种子此刻正疯狂地反噬著她的理智。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粗重。
她向来信奉剑道唯诚除了修炼和杀敌对男女之情嗤之以鼻。
直到那个总是在背后默默兜底的师弟闯入她的视线。
那份隱藏在严苛教导下的异样情愫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最深处。
她以为墨承岳就是一个满脑子苟活不懂风月的木头。
可现在这算什么。
这块木头身边不仅有了女人而且一出现就是四个。
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修真界里足以让无数天骄打破头颅的存在。
她们凭什么能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態站在他的身后。
她们到底和他经歷过什么才会產生这种宛若家人般的默契。
强烈的占有欲和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酸楚感在秦晚妆的胸腔里剧烈翻滚。
秦晚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抬起了握剑的右手。
那把还在滴答著正道修士温热鲜血的细长佩剑。
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森寒的弧线。
剑尖稳稳地且没有半点颤抖地指向了墨承岳的鼻尖。
距离他的皮肤不过三寸森寒的剑气激得他鼻尖生疼。
她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这种压抑到了极致的状態反而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就像是夏季暴风雨彻底降临前让人无法呼吸的那最后一秒死寂。 “墨承岳。”
“她们是你什么人。”
“为什么会在你身边。”
秦晚妆这三句简短的话语落下的瞬间。
平原上原本还带著些许微风的空气。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乾彻底失去了流动的能力。
虞见欢停下了把玩指甲的妖嬈动作桃花眼里浮现出几分戏謔。
苏清影的手指默默地收紧了剑柄青筋在手背上蜿蜒凸起。
金巧巧那双妖异的凤眸半眯起来打量著这个敢拿剑指著自己长期饭票的女人。
林妙音修长的指尖扣住了琵琶弦音波的力量在指尖含而不发。
四女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剑尖下那个满脸生无可恋的墨承岳。
而在战场最边缘的一处残破岩石后面。
小师弟闻人寂默默地解开了腰间的一个粗糙储物袋。
他从里面掏出了一大块不知名的散发著奇异肉香的风乾兽腿。
他把单薄的身体靠在比自己还高的古剑上。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在这个落针可闻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刘海下那双向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双眼此刻正发著光。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的对峙画面连咀嚼的动作都放慢了。
连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