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还算平和的语调变得像掛著寒霜的冰刃一样冷酷,每一个字里都塞满了让人窒息的疯狂掌控欲。
“真是太可惜了,在这只认拳头和算计的残酷修真界里,往往就是你们这些太聪明的傢伙死得最快也最脆弱。”
“你们这群聪明人脑子里每天转著无数个弯,心里牵掛和顾虑的体面实在太多。”
“只要隨便找个痛点就能把你们的软肋牢牢掌控住,让你们永生永世都翻不了身。”
天魔教少主居高临下地宣判了林妙音性格里的弱点。
他对自己这套专门用来降服高傲猎物的方法论有著绝对的自信与迷恋。
最后一层名为讲理招降的偽装已经被彻底扯得乾乾净净。
天魔教少主完全失去了继续玩弄这种口舌之爭的閒情逸致。
他不再压抑体內那属於结丹后期巔峰境界的磅礴魔气。
粘稠得如同墨汁一般的黑色灵力毫无保留地从他全身的毛孔中喷涌而出。
这股恐怖的魔气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岳。
带著不可抗拒的毁灭威势直直地朝著坑底那个摇摇欲坠的女人倾轧过去。
“既然我好心好意跟你讲道理你不愿意听,那我也只能换一种最原始直接的方式让你彻底认清现实了。
少主一步一个脚印地踩著虚无的空气往下走,缓慢且充满压迫感地拉近了和坑底猎物的距离。
他眼里的那种招揽人才的虚假理智,已经完全被看待一具极品炉鼎的贪婪火焰所吞噬。
“你辛苦修来的这身精纯修为,你拼死维护的这点可笑尊严,还有你这具极其难得的纯阴之体。”
“从今天这个时辰开始,你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剥乾净了臣服於我。”
面对这铺天盖地席捲而来的恐怖魔压,以及那完全断绝了任何退路的污言秽语。
林妙音的身体被逼得连连向后退了三大步。
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深坑边缘那冰冷且坚硬的岩石壁上,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空间。
潜伏在她经脉深处的情慾奇毒在这股外来魔气的强烈刺激下迎来了最猛烈的反扑。
她大片暴露在外的肌肤上迅速蔓延开一种病態且滚烫的深红色。
剧烈飆升的体温让她的大脑陷入了严重的混沌,连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开始摇晃出无数个重影。
就在这理智即將被毒素和绝望彻底吞噬的危险时刻,林妙音的脑海深处却完全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张清秀的面孔。
那是她一直以为已经死在某个不知名角落的师弟墨承岳。
那个总是带著几分惫懒笑容,却在最危险关头迎著正道名宿的利剑毫不犹豫地衝上来替她挡下致命一击的傢伙。
“要是那个嘴贱又护短的傢伙现在还活著。”
“他肯定会在旁边一边大声嘲笑我现在的狼狈样子,一边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带我跑路吧。”
林妙音在心里无比酸涩地无声苦笑著。
她眼底仅存的一点微弱波动彻底化作了寧为玉碎的极端决绝。
她那双布满细密冷汗的手更加用力地紧紧握住了那把几乎要完全碎掉的玉石琵琶。
她拼命调动起丹田內最后一点还受自己控制的微弱真元,悄无声息地逆转了原本顺畅运行的大周天经脉网络。 她要在天魔教少主那双脏手碰到自己之前,强行引爆这颗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了数十年的结丹。
哪怕这会让她落得个形神俱灭永不超生的下场,她也绝对不让那个让人作呕的傢伙沾染自己分毫。
天魔教少主终於结束了他那令人作呕的虚空漫步,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坑底布满鲜血的碎石上。
他就站在距离林妙音不到三尺的极近位置,享受著这种把天才踩在脚下的至高权力感。
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完全丧失了所有反抗能力,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悲惨命运降临的顶级猎物。
少主紧绷了一路的防御神经终於迎来了彻底的放鬆。
在这大局已定的绝对优势下,他周身原本环绕得密不透风的护体魔气也隨之出现了极为短暂的懈怠与空洞。
他仰起头对著夜空发出了一阵得意忘形的粗鄙狂笑声。
那只包裹著厚重黑金战甲的右臂带著刺耳的风声猛力向前探出。
他五指成爪,满眼淫邪地就要向著林妙音那裸露在外的白皙肩膀用力抓去。
就在这只手堪堪探出身体范围的一刻,隱匿阵法里的墨承岳眼底深处积压已久的幽暗光芒全数炸裂开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撤去了压制在阵法核心处的气机锁。
指间一直处於极限蓄力状態的三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