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踩大地,双手高举。
五块大小不一、顏色各异的巨石悬浮在她掌心上方。
赤、橙、黄、绿、蓝。
五色石被她推向破碎的苍穹。
暗金色线条描绘了五色石飞入天裂的瞬间。
万道霞光从石块与裂缝的接触面上迸射开来。
碎裂的天幕在光芒中被一寸寸弥合。
墨承岳站在第三幅壁画正中央的位置。
彻底停住了。
他的瞳孔在面具后面骤缩成针尖大小。
心跳在一瞬间变得又重又慢。
每一下都像有人拿铁锤砸在他的胸骨上。
盘古开天。
女媧造人。
女媧炼石补天。
三幅壁画。
三个画面。
三段故事。
前世蓝星,华夏文明,上古神话。
不是“类似“。
不是“风格相近“。
不是“某种跨文化的巧合性雷同“。
是构图一致、敘事逻辑一致、核心意象一致。
连女媧补天的五彩石数量是五块。
顏色排列是赤橙黄绿蓝。
这种细节都分毫不差。
他站在一个修真世界的上古仙魔大战遗蹟最深处。
一条被旋转暗门封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隱藏密道里。
壁灯为他自动燃起。
脚下的灰尘结晶证明数千年来无人踏足。
而墙壁上刻著的。
是他前世蓝星华夏文明的创世神话。
墨承岳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无数个问题同时涌上来。
每一个都足以顛覆他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知。
两个世界之间存在某种跨维度的关联?
这个修真世界的“上古“和蓝星的“上古“。
原本就是同一段歷史的不同记载?
还是说——一个更令人脊背发寒的可能性。
从识海深处浮了上来——他的“穿越“。
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
墨承岳一动不动地站在第三幅壁画前。
十息。
这对於一个身处上古遗蹟核心区。
头顶十几名结丹巔峰大能混战。
储物袋里装著两具命悬一线冰封躯体的金丹初期修士来说。
是极度危险的停留时长。
但他需要这十息。
他需要这十息来把翻涌的思绪。
从脑子表层一股脑地压进识海最深处那个精神文件夹里。
那个標著“以后再说“的文件夹。
里面已经塞满了太多东西。
汉白玉石材硬度超出已知体系。
旋转暗门的“巧合“触发。
三个“被动选择“精准串联的诡异路径。
壁灯自动燃起的迎客机制。
现在又多了一份蓝星华夏创世神话。
文件夹快塞不下了。
但他硬塞了进去。
闭眼。
呼吸放缓。
再睁眼。
面具后面的目光重新凝结成冰。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说。
声音轻。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脑壁上。
“虞见欢的伤口在恶化。”
“苏清影的神魂在碎裂。”
“每多耽搁一息。”
“她们活过来的概率就低一分。”
他抬手,指腹从腰间那个贴身储物袋的皮面上缓缓擦过。
触感粗糙而真实。
里面是两个等他去救的人。
“盘古也好,女媧也好。”
“两个世界有关联也好,有人在幕后牵线也好——”
嘴唇在面具后面无声地翕动了一下。
“都他妈排到把人救活之后再说。”
墨承岳重新迈步。 他没有再驻足研究后续的壁画。
密道两侧墙壁上仍然有更多暗金色的画面在延续。
他的余光扫过第四幅、第五幅、第六幅......
画中的故事似乎还在继续向后推演。
出现了他来不及辨认的新场景和新人物。
但他只是將每一幅的构图信息快速拍入识海深处。
扫描文件存档,不做任何解读和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