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这么坑玩家的!”
手指下意识地用力。
掌心紧攥的极品丹药玉瓶被硬生生捏出细密的裂纹。
碎裂的玉片扎进皮肉,渗出刺目的红。
他颓然地鬆开手。
“別忙了”
“小白龙,没用的。”
极度虚弱却清冷的声音在死寂的山洞中幽幽响起。
苏清影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
涣散的瞳孔注视著墨承岳焦急忙碌的身影。
眼神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反而透出一种看透生死的释然与平静。
这三个字一出来。
墨承岳身形猛地一僵,头皮发麻。
本能地想要调动毕生所学,用烂话继续狡辩掩饰。
“师姐你认错人了。”
“什么小白龙黑毛猪的,我其实是路过的热心散修王二狗。”
“你现在脑子不清醒,產生幻觉了。”
“快闭嘴保留体力,我再去翻翻《上古急救手册》。”
不过。
当他低头看著苏清影那张脸时。
毫无血色。
被死气逐渐笼罩。
绝美容顏透著灰败。
那些自欺欺人的台词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半个字。
他收起了所有的戏謔与插科打諢。
化作长久的沉默。
默认了这层一直被他死死捂住的身份。
“你这女人,眼睛里装了雷达吗?”
他闷声吐出一句吐槽。
声音带上一丝沙哑。
“我偽装得这么好,你凭什么一眼看穿?”
苏清影没接这个梗。
她深知自己大限將至,喘息声越来越微弱。
“这世上,能用那么霸道的阳气压制魔毒的。”
“除了你,还能有谁。”
她语气平淡,陈述著事实。
“咳咳”
一抹黑血从她嘴唇溢出。
“我想看看”
“看看你面具下的样子。”
她颤抖著抬起沾满黏稠血污的右手。
指尖艰难地停在半空,微微发著抖。
“让我看看,那个满嘴跑火车、烂话连篇的无耻之徒。”
“到底长了一张多欠揍的脸。”
墨承岳內心的绝对理智与情感產生了剧烈交锋。
理智方大喊:苟道第一条准则,死也不能爆照!
情感方反驳:人都快没了,你还隔这儿立牌坊!
最终。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彻底放弃了引以为傲的“不露真容”苟道底线。
“行吧,看在你这波kpi完成得这么惨烈份上。”
“就当是给你送终的福利了。”
他缓缓低下头。
主动將脸凑向了她冰冷的手指。
冰冷沉重的青铜面具被苏清影颤抖的手指轻轻挑落。
“哐当。”
面具掉在石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映入苏清影眼帘的。
是一张英俊却平平无奇的脸。
那个在藏经阁二层总是端著灵茶、掛著职业假笑的底层师弟。
逢人便喊师兄师姐,干活摸鱼第一名的那个墨承岳。
与眼前这个杀伐果断、掌握霸道上古雷法的绝世狠人。
在这一刻完成了完美的重叠拼图。
“师弟不才,让你见笑了。”
墨承岳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长成三头六臂,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苏清影先是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瞳孔里倒映出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隨即,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水。
苍白的嘴唇露出极其悽美的微笑。
里面夹杂著自嘲、释然。 “居然是你”
“那个在藏经阁天天混日子的墨师弟。”
她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
“擂台上演得那么窝囊,原来全是在耍我。”
“我满世界找那个淫贼。”
“发誓要把他千刀万剐。”
“没想到,夺走我第一次的人,居然是你。”
这句话一出。
不亚於一道九霄神雷直接劈在墨承岳的识海。
他整个人当场裂开。
引以为傲的双重底牌和隱秘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