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师傅站在控制面板前,翻着一本厚厚的操作手册;
有人趴在工作台上,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在一张图纸上画着什么。
李援朝站了一会儿,没有人跟他打招呼,都在闷头抓紧研究。
走到陈工旁边,看了那个轴承一眼,问:“进展怎么样?”
“还行。”
李援朝撇了撇嘴,还行就是没什么进展,图纸倒是从保险柜里拿了很多出来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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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看了一会,一个没看明白,对陈工说了一句:“辛苦了”。
陈工“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李援朝感觉无趣,开车去了电影公司。
听了汇报,很不错,没一部片子亏的,感觉只要不砸重金,乱拍都挣钱。
在电影公司暗房里让人教他洗照片,这项技术在电影圈完全没有技术含量。
暗房的灯是红色的,光线很暗,像是把整个下午都浸泡在显影液的温度里。
教他的人是个年轻的胶片冲洗员,话不多,但每一句都不多余。
他很快学会了配液、控温、计时,显影液和定影液的比例依次排好,透明的胶片从药水中捞出来,挂在那儿,像一排正在晾干的蝉蜕。
拿着一张刚洗出来的胶片对着红灯看了一会儿,那上面的影子是模糊的。
像是那个人还没完全走进焦段里,又像是他自己还没有完全学会辨认那个画面到底算不算清晰。
他把胶片夹好,放回架子上,从暗房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电影公司门口,没有立刻上车,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路灯的光落在台阶上,把他的影子折成两截,一截落在台阶上,一截落在台阶下的水泥地上。
他想了想,没有回公寓,开着车,沿着中环的方向慢慢开了一段,又拐进一条小街,停在路边走进一家炒粉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