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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一一答,政策都是好的,工厂请人管的,不时去看看就行。
傍晚,回去的时候,提着陶妈装好的卤牛肉,慢慢的开着车。
初二,李援朝回到了金鱼胡同,跟街坊邻居吹了会牛,给吴搞和臭棋篓子拜了年,唯独没见着张大爷。
下午,和吴军、陈涛在九号大杂院门口摆了一张小矮桌,上面搁着一碟花生米、一碟猪头肉,还有几瓶二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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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矮凳上,把酒瓶盖咬开,给几人满了一杯酒。
李援朝端着杯子,看了看吴军,看了看陈涛,三个人,打小就混在一起,如今都变了,又好像都没变。
吴军发际线高了些,陈涛还是那么文秀不像北方人,只有他自认为还是金鱼胡同一枝花,一枝梨花压海棠的梨花。
“年过完了都没出去浪,都是让老婆孩子拖累的。”吴军说。
“嗯,有点浪不动了!”陈涛感叹。
李援朝没说话,把杯里的酒喝了,辣意从喉咙一路烧到胸口,又在胃里散开,一股温热返回,直达头顶。
他看着孩子们在大杂院里跑上跑下,在各家门口的红纸堆里找没炸的鞭炮,冻得鼻涕长流。
捡了半天的鞭炮,凑在一起把火药撇出来,点燃,一瞬间玩完,又去四处捡。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没有敬谁,也没有说什么,就那么一个人喝了。
风从胡同里灌进来,已经不扎人了,带着一丝丝春天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过年时的模样。
那时候,一到冬天就开始盼过年。
盼着新衣服,盼着压岁钱,盼着那顿一年到头最丰盛的年夜饭,
盼着点燃那一串鞭炮,盼着能跟吴军他们四九城瞎溜达。
虽然好多期盼都实现不了,可总是让人期待惦记。
现在人长大了,什么都有了,能满足所有,却唯独少了那份,得不到的期盼。
吴军和陈涛小声的说着对自家母老虎不满意的地方,说着对孩子的期望。
李援朝没有接话,没有打断,只静静的听着,听着他人不一样的人生。
酒尽人散,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