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手上的灰，整了整衣领，把别在腰上的咂炮枪拔出来。

    对着天空开了一枪，“啪”的一声脆响，盖子拍在枪口上弹开，一颗小小的火药炸裂，冒出一缕青烟。

    孩子们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他。

    “兄弟们，晚上开庆功宴，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李援朝的声音洪亮，像司令在宣布一个重大的决定。

    孩子们又欢呼起来，那声音比刚才还大，还亮，还兴奋。

    他们丢下砖头，丢下柴火棍，丢下铁皮边角料，围在李援朝身边，七嘴八舌的问吃什么，在哪里吃，是不是下馆子。

    小虎挤到最前面，“援朝叔，我出五块钱！我还有多少钱存你那儿？”

    “你们把这些砖头和柴火拿去情报中心，我去给你们买个肉，咱们今天在外面吃今年的团圆饭。”

    孩子们手脚麻利，开始捡砖头和柴火。

    有的抱砖头，有的拖柴火棍，有的把碎砖拢成一堆，用衣服兜着。

    他们排成一队，朝情报中心的方向走去，叽叽喳喳的，像一群搬家的蚂蚁。

    情报中心那块空地平时是大爷大妈们扎堆聊天的地方，地方宽敞，用碎砖垒了几个简易的灶台。

    李援朝带着孩子们到了空地上，去家里把灶上一年只有春节才用一次的大铁锅搬了出来。

    把那口大铁锅架上，让大孩子提水烧上。

    他开车去鸽子市买回来了一袋子带肉的骨头。

    猪脊骨、排骨、猪蹄，还夹了几块五花肉，厚墩墩的，油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