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笔尖。

    他把钢笔小心地装进上衣口袋里，拍了拍。

    三个孩子从柜台那边跑过来，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一会儿，各自从兜里掏出钱，凑在一起，数了又数，数了又数。

    小虎把钱攥在手里，跑到糖果柜台前，踮着脚尖，指着玻璃柜里面的奶糖。

    “阿姨，二斤大白兔奶糖。”

    售货员把奶糖称好，用纸袋装着，递给小虎。

    小虎抱着纸袋，跑回来，把纸袋举得高高的，“这是咱们买来分给胡同里的孩子的！每个孩子都有份！”

    李援朝看着那纸袋，看着那三个孩子的笑脸，没说话，淡淡的笑了一下。

    几个人从百货大楼出来，都快到中午的饭点了。

    李援朝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前面；陶桃挽着他的手臂，走在旁边；

    三个孩子跟在后面，小虎把砸炮枪别在腰上，把大白兔奶糖抱在怀里。

    几个人穿过马路，去了金鱼洗浴中心。

    李叔正坐在前台看报纸，看见他们进来，把报纸放下，站起来。

    “你们去买年货了？怎么样？买着什么了？”

    “没什么可买的，都是些零碎。”李援朝把大包小包放在前台旁边的椅子上，拍了拍肚子，“叔，今儿中午吃什么？饿死了。”

    “不知道。李梅在做，你想吃什么，去给她说，让她给你做。”

    李援朝瘪着嘴，“李梅做的饭啊！”

    李叔笑了笑，“你以前不也吃得挺欢，现在生活比以前好多了，你还嫌弃。”

    李援朝跟着笑了一下，“好在是冬天，搁夏天，我转就走。就她做那粥，连朝廷赈灾的要求都达不到。吃了她煮的粥走路，肚子自带音响效果，哐哐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