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主任办公室的门,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他弯着腰,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跑了八百多米,从金鱼胡同跑到街道办,跑得太快了,肺都快炸了,喉咙里像着了火。
“主任诶……你快去瞧瞧吧!不得了不得了……”李援朝的声音又尖又急,像有人在放回潮了的鞭炮,时不时炸一个,断断续续。
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椅上看文件,手里还夹着一支钢笔。
她被李援朝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钢笔在文件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从第一行划到最后一排。
她抬起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皱纹从眉心延伸到额头,像三道干涸的河床。
她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扔,钢笔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文件堆里去了。
她把那张被划坏的文件抽出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咋了?又咋了?
你是不是又闯祸,让人撵了?
那你活该!
你是不是趴谁家门缝被发现了?
街道办不管,打死活该!”
王主任的声音又大又急,像窜稀,一开始就止不住,还特臭。
李援朝直起身,拍了拍胸口,把那口气喘匀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汗是热的,沾在手上黏糊糊的。
声音故意放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的神秘和“你听了可别吓着”的郑重:
“报告街道办,咱们胡同的几个大爷,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耗子药……”
王主任“腾”地一下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那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又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像一盏坏了的霓虹灯,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什么?吃了耗子药?哪个大爷?吃了多少?送医院了吗?你怎么不早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