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酸枝放下来,看着李援朝,眼神带着“你这也太贵了”的嫌弃和“你这是宰人”的不满。
他撑着膝盖,声音调侃的喊道:“你丫咋不去抢?
几颗木头珠子你敢卖三块钱?
咋滴?
天黑共和国的法律笼罩不到鬼市?
你以为你在这儿摆摊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李援朝抱着手,吸溜着天冷管不住出来溜达的鼻涕,“同志,你这话说得。抢人是违法的!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你不得先抢了我?
天黑鬼市也是共和国的天,我也还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中年男人被噎了一下,但那口气咽下去了,重新打着手电筒,把那串酸枝又拿起来,一颗一颗的拨着珠子照着看花纹。
那人看了好一阵,试探的说道:“五毛。我买一个。”
李援朝摇了摇头,笑嘻嘻的回了一句:“十个五毛可以卖你一个。”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李援朝。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嘴里念念有词,念的是乘法口诀:“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三五一十五……”
他算完了,抬起头,表情里带着咱俩都不太聪明的怀疑问道:“这不还是五块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