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收走了,石墩子上光秃秃的,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到墙角,堆成一堆,像没人收的旧衣裳。
天冷了,大爷大妈们都不出来扎堆了。
李援朝在槐树底下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从领口灌进去,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抱着罐头瓶子,沿着金鱼胡同往外走,运动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嘎吱嘎吱的,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脆。
他走得不快,目光从那些开着的院门上扫过,看有没有凑热闹的大杂院。
他走到胡同口,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青石板路上,又长又扁,像一条黑色的河流。
他正要往左转,往左转是什刹海的方向,什刹海人多,老的少的,年轻的漂亮的都爱去。
“李援朝!”一个声音从右边传来,又脆又亮,像有人在他耳边放了一个炮仗。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胡悦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穿着一件军米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烫了大波浪,配一双高筒靴。
脸蛋红扑扑,带着万种风情,像刚从雪地里跑回来。
胡悦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力气大得他身子一歪,罐头瓶子差点脱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陶桃今天不说,我还不知道。”
胡悦一边说一边拽着他往胡同里走,步子又急又快,像在赶一趟快要开走的火车。
李援朝被她拽得踉踉跄跄的,罐头瓶子在手里晃来晃去,嗷嗷叫的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赶紧用另一只手稳住瓶底,声音又急又大,像在喊救命:“你轻点!我刚泡的茶!洒了!洒了!”
胡悦不管那些,拽着他直接进了李援朝家院子,直接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