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了。
那范儿,那派头,跟李援朝刚才念经时一模一样。
李援朝收了钱,把那三块钱折好,塞进内衣兜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他的小臂上本来套着好几串,刚才他故意用袖子盖住了。
此刻他把袖子往上一撸,小臂上那几串花花绿绿的手串“哗啦”一下滑到了手腕上,金丝楠、黄花梨、紫檀、酸枝,堆在一起,五光十色,像街上倒腾手表的贩子。
他没有急着推销,不急不慢的把那几串手串整理好,一颗一颗地拨着,那动作跟郑老头一模一样。
他和郑老头成了同道中人了,他俩拨着珠子,喝着酒,不时交换一个眼神,那眼神全是同道中人的默契和这玩意儿就是有瘾的认同。
那老头和叶老头看着他们俩那副陶醉的样子,手里空空的,心里痒痒的。
那老头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的敲着,叶老头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了,手指不自觉的搓着。
郑老头瞥了一眼李援朝手腕上那串还没褪下来的黄花梨,“你那个是什么的?”
李援朝把那串黄花梨从手腕上褪下来,递给郑老头,“黄花梨的,还带鬼脸纹。你瞧瞧。”
那老头霸道地把手从郑老头手里伸了过来,一把将那串黄花梨抢了过去,那动作又快又准,像老鹰抓小鸡。
他在灯下仔细地看了几遍,把那颗颗鬼脸纹挨个端详,又把那串黄花梨套在手上试了试,还把手举到灯下转了转,让那些鬼脸纹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看完了,把手串戴在手腕上,把三块钱丢在李援朝面前,“这串儿我的了。”